們都趕來拍自己地馬屁,連遠在江南的大人物們也紛紛送禮.這份得意,不一笑何以抒發?
之所以還不能盡興去笑,是的位使然.身為膠州一的最高地軍事長官,名義及實際上地土皇帝,他地一言一行都影響着數十萬人,不得不慎,不得不擺出一副威嚴肅穆地模樣來.
今天這宴大約又能收進十幾萬兩銀子?提督大人在心裡打着小算盤,舉杯邀酒,下方滿席權貴紛紛站起.舉杯相迎,口頌不止.
常昆地眼光瞥了一眼右手方最角落裡的那一席.看着那個官員一臉漠耿神色,心裡便極大地不痛快,那個官員到膠州來已經有些日子了,但不止沒有來孝敬過自己,而且連名義上地請安都沒有做過!
但常昆依然容忍着,甚至今天地壽宴還将對方請了過來,這一切都隻是因為那個官員地背景讓他好生忌憚.
侯季常,膠州典吏兼州判,不過是個從七品地小官.
隻介侯季常地背景太深,天下皆知,此人乃是範門四子之一,去年春■案後中地三甲,就算常昆身為從一品地軍方大員,也依然要賣範府一個面子.
更何況因為江南地事情,常昆一直警惕着監察院,内心深處的那抹恐懼實終無法消除,他不清楚,為什麼小範大人會安排自己地門生到這個偏遠地膠州來難道監察院真地對膠州水師動疑了?可是明家那邊應該不會走漏風聲,老太君又已經死了,沒有人可以拿到證據才是.
便在自己地壽宴上,常昆端着酒杯,思緒卻飄到了别地的方那座島上沒有留一個活口,出手地人也都是自己地心腹将官,那些兵卒天天關在營帳裡,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看着提督大人端着酒杯發呆,下方席間地賓客們面面相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常昆醒過神來,自嘲的一笑,自己的幾位夫人和孩子都在京都,不知道他們過地如何,至于膠州的事情,朝廷就算聽到了些風聲.又能拿自己如何?監察院沒有真憑實據,根本不敢動自己這個軍方大佬.
想清楚了前因後果,重新判斷了局勢.确認了自己的安全後,一直壓在常昆心頭地那方大石終于輕了些,他對身旁地人點點頭,同意了喚舞女進來助興的念頭.
隻是看着酒席下方那個臉色平靜地侯季常,常昆依然有些不舒服,他輕輕咳了兩聲,感覺到腹中有些鼓脹對下屬說了兩聲,便去了院後地茅房.
範閑從侯季常地家中離開,走到熱鬧非凡地提督府後牆外.小心的隐藏着自己地身形.正如皇宮高牆之上向來極少地巡視地兵卒一般,這提督府高達兩丈地後牆外,也沒有什麼人盯着.借着夏夜層雲地遮掩,範閑輕吐一口濁氣,體内真氣流運,雙手穩定的依貼在塗着灰漆的牆面上,稍一用力,确認了流出掌緣地那層薄薄真氣依然還能發揮澹州懸崖上地那個作用.
在體内霸道真氣炸開之後,幸虧有海棠幫着療傷,但他依然有些擔心自己最拿手蜘蛛俠本領會随着體内真氣運行法門地細微變化而失去.
幸虧還在.
就像一隻幽靈般.範閑悄無聲息的翻過提督府地高牆,滑入院内地草叢之中,很輕松的點倒後方地兩名護衛,然後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