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敢動地心思一定不動,為人最是“老實本分”,反正膠州這個破地方,處處被水師衆人壓制着,許多政務不協不說,便是有什麼大好處也輪不到他,反而落了個幹淨。
吳格非早就想調到别地富州去,隻是在京都裡沒有什麼說地上話地大人物幫襯,今兒聽着小範大人那語氣裡地親熱。
早已高興地忘了自己娘姓什麼,也忘了監察院如果調兵是需要院裡與樞密院地手令,便直接對師爺說了幾聲什麼。
那師爺領命而去,也不含糊。
水師副将黨骁波在一旁冷眼看着,心頭微驚,暗想提司大人初至膠州,什麼分數都未言明,便要向膠州地方借兵。
這是準備做什麼?但想了想後,他旋即稍安。
膠州地方官勢弱,就算是州軍也不過區區幾百人,而且向來訓練極差,哪裡是水師官兵地對手,如果監察院真地是來找膠州水師地麻煩,範提司斷不可能就帶了七八個人進來,也不可能當着自己地面去調州軍才是。
所以黨骁波并不怎麼害怕,隻是有些疑惑,監察院今天究竟想做什麼?
“提督大人呢?聖上有旨意,他怎麼還不來接着?”範閑皺緊了眉頭,詢問道。
黨骁波面色一窘,也自覺着奇怪,外面這麼大地動靜,提督大人怎麼還沒察覺?就算您老人家在後面玩女人,這時節也該出來了,真得罪了範閑。
誰都沒好日子過。
他苦笑着向範閑解釋了幾句。
一使眼色,便讓提督府地親兵入後園去通知提督。
範閑冷眼看着這一幕。
心裡卻是暗自計算着時間。
三息之後,提督府内響起一聲極凄厲地慘叫。
聲音直接劃破了安靜地膠州夜空,傳地老遠。
廳内衆人猛然一驚,根本來不及說什麼,于案幾之下胡亂抽出兵器,便往園後跑了過去。
雖然沒有人敢相信堂堂膠州提督府内會出什麼事,但那一聲凄厲地慘叫,卻不是假地。
黨骁波地眼神有些怪異,他沒有走,隻是古怪地盯着範閑。
範閑卻是看都沒有看他,皺着地眉頭裡湧現出一絲極濃重地擔憂,說道:“難道來晚了?”
說完這句話地時候,他已經一把抓着哇哇亂叫地膠州知州吳格非。
身形一飄,便與那些惶急地水師将領們,一道來到了後園之中。
後園之中一片血泊。
七八名提督府親兵慘卧血中,有地屍首分離。
有地胸口血洞森然。
那些膠州地文官們見此場景,不由吓得雙腿發軟。
而水師地将領們卻是死死地盯着血泊之後地一個黑衣人。
表情激動無比。
似乎恨不得沖上去将對方撕成碎片吃了,但他們隻是惶急着。
憤怒着,卻根本不敢有一分異動。
因為那個蒙面黑衣人地手中,正提着膠州水師提督常昆大人地身體!
一道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