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就是突然,不然長公主那邊的人也過來的話,自己雖然假假是個皇子,是監察院的提司,也不可能把膠州水師清洗幹淨。
不錯,正是清洗。
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按正規法子查案,就算有監察院之助,範閑也根本抓不到老辣常昆地把柄。
而一旦真的武力相向,引動兵變,範閑自問跟在自己身邊的黑騎,也不可能正面抵擋住一萬士兵地圍攻,雖然監察院在膠州城中除了身後這八個人之外,還有些潛伏着的人手,可不到關鍵時刻,範閑并不想用。
他緩緩轉過身來,冷漠地看着身後那些面色如土或面有憤怒不平之色的水師将領,冷笑了一聲,心想陛下既然要自己穩定江南,收攏水師,那這些陌生的面孔自然大部分是要死的。
隻是他心裡明白,膠州水師不可能完全被常昆一個人控制,肯定也有忠于朝廷的将士,春天時膠州水師往東海小島殺人滅口,這種近乎叛國的行為,常昆一定隻敢調用自己的嫡系部隊。
而今天晚上,他就要看清楚,站在自己面前的這些水師将領們究竟哪些是忠,哪些是奸。
至于那個叫黨骁波地人範閑溫和說道:“黨偏将,你看此事如何處理?”
黨骁波心裡頭正在着急,正盤算着派出城去的親信,究竟有沒有搶在關城門之前出脫,驟聽得這溫和問話,心尖一顫,悲痛應道:“提督大人不幸遇害,全憑小範大人作主此事甚大,卑職以為,應該用加急郵路馬上向京都禀報此事。
”
說的是範閑做主,卻口口聲聲要向京都報告,隻要膠州水師提督之死的消息馬上傳了開去,範閑身處膠州城中,難免會有些瓜田李下之嫌,做起事情來也應該會小意許多。
範閑明白對方話裡的意思,不由贊賞地點點頭,心想早知道膠州水師有這樣一個人才,自己就應該收為己用,而不是派季常冒險來此。
隻是常昆已經死了,這案子總是要查下去,範閑清楚黨骁波就是自己必須馬上拿掉的人,下了決心不讓此人離開自己的身邊,淡淡說道:“茲事體大,當然要馬上向陛下禀報,不過”
他話風一轉,吸引了圓内所有人的注意力。
“提督大人不幸遭奸人所害。
”範閑眯着眼睛,寒冷無比說道:“這消息一旦傳出去,隻怕會震驚朝野,也會在民間造成極壞的影響,先不論朝廷的體面,隻是為了國境安甯,防止那些域外的陰賊借此事作祟,這消息也必須先壓着由膠州水師方面和我院裡同時向京都往密奏,将今夜原委向朝中交代清楚,但是!”
他冷冷地盯了衆人一眼:“三天之内,如果讓我知曉膠州民間知道了今夜的具體情況,有些什麼不好的傳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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