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吳格非領頭跪下,黨骁波一咬牙,與身邊那三位水師高級将領也同時跪到了範閑地身前。
範閑斜乜着眼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人,清咳了兩聲,說道:“轉述陛下口谕,你們一字一句都聽清楚了。
”
“是。
”四人齊聲應道。
“常昆,兩年未見,朕有三不解,四時難安。
思來想去,此事總要當面問妥你方可安心,故讓範閑代朕當面問你一問。
”
範閑低眉念着,這信上寫的乃是宮中直遞過來的慶國皇帝陛下口信,乃是實實在在的口谕。
跪下方聽口谕的四人心頭寒冷一片,聽出皇帝陛下當時說這番話時的心情一定非常不好。
黨骁波更是覺得後背的汗開始淌成了小河,隻聽着範閑的聲音繼續冷漠地響了起來。
“一不解,你可缺錢?朕可是少了你地俸祿?還是京中賞你的宅子太小?”
“二不解,你可是老糊塗了?當年北伐之時,你也是個精明的家夥,怎麼如今卻蠢成了這樣?”
“三不解”
範閑念到此處,略微停頓了一下,在心裡歎了口氣,雖然此時慶國皇帝并不在面前。
本來應該聽口谕的常昆也已經被自己刺死了,可是念着這封信,範閑依然能感受到一絲慶國皇帝的憤怒與強烈的失望。
膠州水師提督常昆,乃是當年随慶國皇帝北伐地親近之臣。
不然也不可能單獨執掌膠州水師這樣一個軍事力量,膠州北控東夷城,下震江南,何其重要!
可就是這樣一個慶國皇帝無比信任的臣子,卻背叛了皇帝,暗中出兵相助江南明家,于小島之上屠殺無數生靈!
範閑看着信紙,有氣無力地耷拉着眼簾,暗想皇帝之所以傷心失望,正是因為陳院長曾經說過的緣由。
陛下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自己信任地人背叛他,欺騙他。
所以常昆必須要死。
隻是皇帝依然不甘心,要在常昆死之前狠狠地罵他一頓,可惜範閑并沒有幫皇帝完成這個心願。
他定定神,繼續念下去。
自你的心,是不是被狗吃了?若你答不好。
朕便讓範閑把你的屍首拿去喂北邊荒原上的野狗,就是當年你跟着朕出生入死的地方,你知道那裡的野狗是多麼喜歡啃人的臉肯的。
”
書房裡随着範閑轉述的皇帝口谕。
似乎響起了一陣陰風,寒甚冽甚。
膠州知州吳格非斷然沒有想到陛下的口谕竟是這種内容,他根本不知道常昆是怎麼把陛下氣地如此厲害,于是隻能張着那張大嘴表達了困惑與震驚。
而那三名膠州水師的高級将領臉色已經是變得極為蒼白,黨骁波後背的汗還在流着,卻馬上化成了冰水一樣刺骨。
三名将領頓首于地,連連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