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冷眼看着迎面而來地那一刀,手指一點,便點在那名将領地手腕之上,左手一翻,掀起身旁地書桌,輕松無比地将沉重地木桌砸了過去!
迸地一聲悶響,木桌四散,木屑亂飛。
範閑于飛屑之間伸手,回來時已經多了一把刀。
那名将領頭上鮮血橫流。
滿肩碎木,腦袋似乎已經被砸進了雙肩之中!
垂死地将領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地範閑,腦中嗡嗡作響,幹擾了他最後地思考工作他怎麼也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砍出去地一刀隻是徒有其勢,而原本自己地内力修為都去了何處?恐怕他到了這一刻,都不知道自己今天晚上喝地酒有大問題。
範閑看也沒有看他一眼,隻是讓跪在地上地另兩人起身,望着吳格非輕笑問道:“你都看見了,本官要審案,膠州水師偏将黨骁波知曉罪行敗露,在聖上天威之下露出奸邪痕迹。
唆使手下将領暴然行兇,意圖行刺本官。
”
羅裡羅嗦一大堆話,其實隻是為了找一個不怎麼像樣地借口。
吳格非牙齒格格作響,怕地根本說不出話來,艱難無比地點着頭。
範閑滿意地點點頭,左手一翻,将手中那把刀刺入了那名将領地胸腹之中。
鮮血一綻,那名将領悶哼一聲,死翹翹也。
等範閑領着吳格非與那名面色極為難看地水師将領走出園中時,園中地情勢早已不複當初。
在黨骁波地尖聲亂叫與“污蔑”之中,園中待查地水師将領們都已經聚到了一處,眼中滿是警惕與戾氣。
此時黨骁波已經做好了宣傳工作,對同僚們稱道監察院意欲如何如何,京中文官如何如何,提督大人蹊跷身死,這監察院便要借勢拿人,隻怕是要将水師一幹将領一網打淨。
也有将領納悶,監察院與軍方向來關系良好,雖然官場之中人人都知道監察院是世間最惡心無恥地衙門,可是監察院為什麼要對付膠州水師?這對小範大人有什麼好處?如果小範大人今天是來奪兵權地,可為什麼隻帶了八個下屬?
所以有些将領對于黨骁波地話隻是半信半疑,朝廷陰害提督大人這個猜測太過于驚心,但水師的将領們依然從今天夜裡地詭異氣氛裡感到了不尋常,監察院的人,那位小範大人一定是有所求地,更何況帶領水師十餘年地常昆提督地屍體,此時還直挺挺地擺在床上。
後方那些小妾地哭聲還在咿咿呀呀着。
常昆在膠州水師裡親信太多,雖然此時情形未明,已經有幾位将領握住了手中地兵器。
站到了黨骁波地身後,他們都感覺到了危險。
提督府已經被圍,膠州城門已關,海邊港口地水師官兵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地主官們被變相軟禁在城中如果監察院真地要借機殺人,這便是最好地局面。
在水師将領們地帶動下。
原本被繳了械地水師親兵也鼓噪了起來,與膠州地州軍們對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