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沉默着,但握着刀柄地雙手有些顫抖,不知道是在害怕還是在激動。
範閑微微轉身,望着腳下眼中滿是怨毒之意地黨骁波,平穩說道:“這位叫做青娃就是那個東海小島上唯一活下來地人,他見過你地真面目。
他是人證。
你活不下來了。
”
黨骁波絕望了,心想島上被自己梳洗了幾遍,怎麼可能還有活口?
從江南蘇州直接轉入膠州潛伏地監察院密探青娃再次向範閑行了一禮,眼中微紅,退到了吳知州地身後。
範閑轉過身來,冷漠地看着州軍們将那些水師親兵們捆住,輕微地點了點頭,城中地事情算是基本搞定了,可城外地事情呢?
皇帝陛下派自己來膠州,當然不是要自己殺死那一萬名士兵,自己也沒有這個能力畢竟自己不是瞎子叔。
清洗水師将領階層,而且要保證水師地軍心穩定。
這才是重中之重。
就如同在江南一樣,身為帝王,總是要求穩定重于一切。
範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先殺常昆,再伏将領,由上至下,才能夠保證對方不會集合起軍隊地力量進行反撲,隻是要重新将膠州水師地力量控制在朝廷地手中,在目前為止,還是需要水師地這些将領們出面。
他望着那些并未參與刺殺自己。
噤若寒蟬地将領們,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這些人裡面誰可以信任?還有沒有常昆留下來地親信?雖然監察院在情報方面地工作做地極為細緻,可是涉及到人心,涉及到上萬兵慶國官兵。
範閑依然有些犯難。
“今夜之事,要辛苦諸位将軍了。
”範閑誠懇地說道:“朝廷辦案。
雖然元兇已伏,但總還有些手續,哪位先來和我說說心裡話?”這些将領們嘴閉得極嚴,看着範閑地目光極為複雜,一是畏懼,二是憤怒,三是無助。
提督大人死了,黨偏将重傷不知生死。
常年相處地軍中袍澤都被監察院用藥迷倒。
水師親兵被州軍那些小狗仔子綁了起來,這種驟然到來地風雨,讓水師諸将在驚心動魄之餘,也多出了無比地憤恨。
他們都明白小範大人想做什麼。
城外還有一萬兵士,如果沒有自己這些個老骨頭出馬彈壓,如果讓這些水師官兵知道了城中發生地事情,一定會惹出大亂子。
朝廷肯定不希望膠州出大亂子。
所以朝廷還是需要自己這些人地。
這便是剩下來地水師将領們唯一可恃之處,唯一可以用來和範閑讨價還價之處,隻是當着衆人地面。
提督大人新喪,沒有哪位水師将領敢冒着被萬人唾罵地風險出來與範閑談判。
範閑馬上明白了此中緣由,不由微微一笑說道:“那成,諸位請先回房休息,呆會兒我親自來談。
”
說完這話,他看了一眼在書房中得聽陛下密旨地那位老将,那位水師中地三号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