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他身後的那位三号将領面色一黯,被範閑逼迫着下了決心,因為他也清楚。
如果真的一旦嘩變,自己站在台上,也隻有被撕成碎片的份兒。
于是他站到了範閑地身邊。
雙眼精光一射,暴怒喝道:“***,要造反嗎?連欽差大人和我們的話都不信!”
這位雖然來水師不久,但畢竟地位在哪裡,他一聲喝出去。
下面地情況稍微好些,但依然還是潛伏着危險的誘因,那些黨骁波的心腹依然潛在暗處。
不停地挑唆着,高聲辱罵着。
便在此時,許茂才也随着範閑的手勢,用眼神下達了第二個命令。
台下的官兵當中馬上多出了一種不一樣地聲音。
“殺死黨骁波!替提督大人報仇!”
隻喊了一聲,并沒有形成滾雷一般的聲勢,但範閑已是溫和地笑了,很和藹地聽從了民意,向身邊點了點頭。
洪常青與幾名面色異常難看的水師将領走到了範閑地身邊,拔出身畔配着的直刀。
一腳蹬在那些常昆的親信将領後背,将這些犯将蹬倒在地,然後一刀砍下。
咔咔四聲響,鋒利的刀砍進了那些壯實的頸柱,破開皮,劃開肉,放出血,斷掉骨,讓那頭顱離開了身軀,在高台之上骨碌碌滾着,噴出一大灘的鮮血。
無頭的水師将領身軀在高台之上彈動抽搐片刻,便歸于安靜,歸于死亡。
台上台下再次陷入安靜,下方的水師官兵們目瞪口呆看着這一幕心想,就這麼死了?案子都還沒有,欽差大人就這麼把這幾位将領給殺了?
範閑皺眉看着腳下不遠處的鮮血,與自己身邊不遠處沉重呼息,面色慘喪地黨骁波,旋即擡起頭來微笑說道:“滿足你們的願望,不過黨骁波乃是首惡,要押至京都隻怕要送他一個淩遲,才能讓提督大人瞑目。
”
這話有些無恥,但是台下的水師官兵們卻不這樣認為,隻是看着台上那個穿着華貴官服的年輕人,感到了一股由内心深處湧起來的惡寒。
其實水師官兵們不是傻子,他們是不會相信黨偏将會殺死常提督,一來沒有那個理由,二來誰都知道這二人之間親密的關系。
但是此時四顆人頭擺在台上,衆人清楚,欽差大人是敢殺人,願意殺人的,常提督已死,黨骁波已伏,就算是朝廷在做清洗,可是自己這些當小兵的,又沒有跟着這兩位大人撈多少好處,能做什麼?
難道真的一湧而上将高台上的欽差大人殺死,然後落草為寇,與整個天下為敵?
有血性,不代表就是獸性,就不會用腦子思考問題,所以台下的上萬官兵沉默了,包括那些先前還在意圖煽起暴動的校官們都沉默了,将自己的身子低了低,想着要怎樣才能偷偷地逃出水師。
殺人立威,範閑滿意地看着台下,知道許茂才的話果然是對的。
然而事情還沒有完,台上依然有黨骁波的心腹,有常昆的死黨,不把這些人揪出來,膠州水師如何能稱安甯?
範閑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