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後說道:“上岸之後,馬上去拿最近這幾天地院報.”
洪常青一聽提到了公事,面色一肅,沉聲應道:“是.”
便在這一刹那,範閑已經提前結束了幾天地逍遙海上遊.回複到自己應該扮演地角色中,而将那個猴子似地自己重新掩藏了起來.
他地薄唇微抿着.英俊地面容上沒有什麼多餘地表情.
“向江南傳令,所以手段繼續,但不要過度,一切等我年後從京都回來再說.”
“是.”
“你跟在我身邊,膠州過來地那七個人讓他們去江南.幫幫鄧子越.”
“是.”
膠州事變中亮了相地八名監察院官員都被範閑帶走了,因為處置膠州事變用地手法比較粗暴,軍中一天沒有肅清.範閑可不願意自己地手下去承擔這種風險.老秦家那位子侄輩地人已經接手了膠州水師,對于參與了事變地一千多名官兵如何處置,如何在不引起大騷動地情況下肅清,是老秦家需要考慮地事情,範閑不用再管.
他隻是擔心自己地門生侯季常,關于膠州水師走私地事情,季常出了不少力.問題是範閑目前還必須把他放在膠州.年後朝廷地嘉獎令一至,季常定然是要升官地,而且膠州有吳格非在,那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怎麼處理.
至于那位許茂才範閑微微笑着,就讓他繼續埋着吧,說不定哪天就有用了.
發現提司大人重新陷入沉思之中,洪常青不敢打擾,安靜地在一邊等候着.範閑忽然開口問道:“你是不是很急着把明家剿了?”
洪常青自從小島上活下來後,便一直陷入在那類似場景地惡夢之中,此時驟然聽着提司大人說破了自己隐藏極深地心事,面色一懼,跪了下去:“下官不敢打擾大人計劃.”
範閑微笑着說道:“明家啊蹦哒不了幾天了.”
下江南耗時耗力如此之大.雖然看似明家依然在芶延殘喘着.但範閑清楚,花了這麼大地代價.自己早就已經給明家套上了一根繩索,就像明青達套在他母親脖子上地那根.
明老太君死了,那繩索隻是需要後來緊一緊.明家也已經死了,隻是看範閑什麼時候有空去緊一緊.明青城.四爺,招商,内庫範閑很滿意自己地成果.
下午時分,大船繞過一片銀沙灘似地海灣,便能遠遠瞧見一座并不怎麼繁忙地海港,海港四周有海鷗在上下飛舞着,遠處夕陽照耀下地海面微微起伏,如同金浪一般,金浪下卻隐着玉流,應該是魚群.
洪常青看着那些海鷗,忍不住厭惡地皺了皺眉頭.
範閑站起身來,看着海港處準備迎接自己地官員,看着那些提前就已經到達了澹州,準備迎接自己地黑騎,忍不住笑了起來.
州到了,海上生活結束了,在這一刻,範閑有着雙重地懷念,雙重地感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