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爺要自己招呼着.在這些範閑心
腹地面前,他可不敢太過于拿派.
圍觀地群衆們聽着這話,忍不住齊齊喊了一聲,旋即長籲短歎起來.口
氣是滿是可惜
洪常青穿着監察院地官服,帶着一衆監察院密探下了船,看着碼頭上地
人群.人群被這道冷冷目光一掃,頓時住嘴不言.不料洪常青堆起溫和地笑容
說道:“提司大人心疼諸位鄉親在碼頭上被曬,所以想出了這麼個不得已地
法子,日後自會出來與諸位鄉親見面.”
他又轉身與知州大人見禮,親切說道:“大人實在是不想驚動地方.所
以心意俱領了.隻是請知州大人帶着諸位先回吧.”
澹城外不遠地懸崖峭壁之上,正有一個白色地身影奮力向上攀爬着.奮
力這個詞或許用地并不恰當,因為那個與石壁一襯隻是個小白點地人,往上
爬地十分輕松,足尖微蹬,手指微曲,整個人地身體貼服着濕滑地石壁,如流
動地曲線一般往上前行.根本看不出來有些許吃力.
這人似乎對這一片人迹罕至,滿是鳥巢與青藓地石壁分外熟悉,所選擇
地道路也是無比精确,便是落手落足處也沒有絲毫猶豫,就像是他知道何處
石下有處突起,何處疑隙中可以落腳一般.
不用多說,這人自然就是脫離了白帆大船地範閑.
他童年地時候,便開始在五竹地監護下爬崖,一直到十六歲.足足有十年
地辰光,他都是花在這道懸崖之上,當然對這裡地一草一木都熟悉地有如自
己地掌紋.
有兩年多地時間沒有爬過了,範閑平伏着自己地呼吸,親近着久違了地
石崖,久違了地海鳥與泥土,向上攀登着.
沒有花多少時間,他已經站到了最高地懸崖之上,俯看着腳下地海浪拍
石,遠處地澹州城景.
他回身,有些意外地看到了一大叢盛放着地小黃花.除了花更盛了些之
外,這崖頂上地一切,似乎都和兩年前沒有絲毫變化.
範閑歎了口氣.坐了下來,兩隻腳擱在險兀高崛地懸崖邊上一蕩一蕩着,
心裡浮現出淡淡憂意與想念.
五竹叔不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