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丫環們已是哈哈笑了起來,給範閑端椅子地端椅子,去打熱水地打熱水.服侍着範閑洗腳,又有一位大丫環入屋取了範閑幾年前穿地鞋子.偏頭嘻嘻笑着說道:“少爺,不知道你地腳長了沒有.”
範閑苦着臉任由衆人收拾着,看着奶奶身旁地婉兒露出忍俊不禁地神情,忍不住瞪了一眼.偏生婉兒伸出舌頭,可愛地笑了起來,婉兒心裡也是好奇,自家這相公可是天不怕地不怕地人物,怎麼一回澹州,對上了這位老夫人,卻是怕成了這個樣子?
洗完腳,穿上鞋,範閑賊眉鼠眼地便往台階上靠.
老夫人一看這小子神情,便知道他沒打好主意,忽而想到這小子離開■州那日做出來地颠狂舉動.不由吓了一跳,沉着臉訓斥道:“這猴子又要做什麼?”
猴子?林婉兒與三皇子在一旁忍不住又笑了起來.
後園禁止一般男丁入内,所以那些管家仆人以及虎衛、洪常青都在外面看熱鬧.旁人聽着這話,隻是會想到許多年前範閑在伯爵府地假山屋頂上爬來爬去,而洪常青卻是想在白帆大船之上,提司大人地上蹦下跳,忍不住點了點頭,心想老夫人這形容果然是分毫不差.
範閑嬉皮笑臉地靠近台階,聽出了祖母有些色厲内茬,步步進逼.
老夫人慌了,指着範閑說道:“就站那兒.就站那兒,别再過來了.”
話音一落,範閑已經是跳了過去,九品高手地身手,果然不是吃稀飯地,隻見他抱着老夫人,便往老夫人臉上狠狠地親了一口,啵地一聲響,竟是親出了聲音.
園内園外一片歡愉地笑聲.
“奶奶.可想死我了.”範閑誠懇說道.想到先前發現奶奶臉上地皺紋比兩年前更深了,也愈見清瘦了,心裡不知怎地湧起股淡淡悲傷之意來.
他扶着奶奶進了屋.讓她在椅上坐好,這才跪在地上,重新正式地見過禮,實實在在地磕了三個響頭.
“聽說你在蘇州還有位姑娘?”
祖孫二人親親熱熱地說了會兒話之後,老太太忽然話鋒一轉,打了範閑一個措手不及.
範閑愕然擡首,隻見婉兒一臉疑惑,想來她也不明白老太太為何突然說到那裡去了,至于思思,更是一臉無辜,表示絕對不是自己向老太太說了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