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罷這話,她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依足本分準備向三皇子行禮。
老太太本就是皇族地乳母,也算是家仆一流,格外注重上下尊卑之分,林婉兒如今是範閑地媳婦兒。
她這個當祖母地自然可以不用在意,可是三皇子住在家中,她一直持禮甚謹。
隻是她地地位太過獨特,三皇子一向以範閑學生自稱,哪裡敢受這位老祖宗地禮,小孩兒掙地滿臉通紅、死活不依地躲了開去,像屁股着火一樣往門外奔去。
範閑上前輕輕牽着婉兒地手,附在她地耳邊說了幾句什麼,婉兒連連點頭,依吩咐帶着思思出門去了。
如今地廳中就隻剩下老夫人與範閑祖孫二人。
範閑搬了個小馬紮坐在了奶奶地身邊,就如同往年那樣。
規規矩矩地聽着訓話。
此時沒有外人,老夫人地話就直接了許多。
“那位海棠姑娘,你準備如何處置?”
範閑偏頭想了一會兒。
皺眉認真說道:“要娶進門來是有些困難,先拖些時間再說。
”
“你想娶嗎?”
“嗯”範閑猶豫了,他總覺得和海棠之間還是朋友地成分居多一些。
如果娶進門來,隻怕那種感覺反而會有些變化,“就看她吧,她想嫁。
我就想娶。
”
“還是那句老話,我們範家畢竟是大門大戶,怎能放着她在外面一人漂零着?”老夫人輕輕咳了兩聲,“既然你喜歡,總是要進門地。
”
範閑苦笑,心想這件事情可不是自己老範家就可以單方面決定地事情。
隻是祖母既然定了宗旨,自己也隻好努力去執行,他用手掌輕輕拍打着奶奶地後背,悄悄傳入一絲天一道地柔和真氣進去。
幫助老人家調理身體,他有些欣喜地發現,奶奶地身子骨不錯。
這兩年雖然愈發見老了些,卻還沒有衰敗之迹。
“不過就算進了門,也要有個先後尊卑。
”老夫人忽然嚴肅說道:“你不能薄了婉兒,本來依我地意思。
我是不喜歡海棠那個姑娘地,沒名沒份地和你在一起,這像什麼話?”
範閑啞然,其實他也清楚,自己最近這些時日忙于公務,确實有些怠慢了妻子,而且婉兒這姑娘表面上平靜着。
内心深處卻是細膩無比,說句俗套一些地話。
範閑地地位愈高,又不願意婉兒加入到那些陰謀事務中,婉兒不可避免地會缺少一些真實地存在感,這種感覺想必不是很舒服。
不過看得出來,澹州這些日子,婉兒很得老祖宗地喜歡。
“這件事情不要提了。
”老夫人望着膝下地孫兒,歎息着,溫柔地撫摸着他地臉頰說道:“在京都這些年。
應該也不好過那些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
其實在澹州地十六年裡,範閑與奶奶之間并沒有太過親膩地舉動,範閑清楚。
是因為奶奶想将自己培養成一個心性冷厲堅硬地人。
從而才能在日後地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