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兒,低着頭在前領路。
範閑看着她地背影,忽然開口說道:“婉兒地藥有沒有拉下?”
藤大家媳婦兒略偏了偏身子,輕聲回報道:“少奶奶地藥一直按時按量在吃。
”
“大寶在哪兒呢?怎麼今天沒瞧見他人?”範閑納悶,今天沒有看見大寶來迎自己。
“我家那口子也來了,今天不知道少爺提前到,所以正陪着林大少爺在海上釣魚。
”藤大家媳婦笑眯眯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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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閑一喜,說道:“藤大也來了。
呆會兒讓他來見我。
”
“是。
”
便在此時。
範閑扶着地老太太忽然開口說道:“婉兒最近一直在吃藥。
我本就好奇,那是什麼藥丸,聞着還挺香地。
”
範閑一怔,心裡想着,要不要和奶奶說清楚這件事情,想了會兒後。
終究還是溫和笑着,将聲音壓到極低,将婉兒地身體與孩子地事情講了一遍。
老夫人沉默了下來,面色似乎不是很好看,許久之後,輕輕咳了兩聲,開口說道:“大人最緊要,都還年輕,不着急。
”
範閑平靜笑道:“所以我最喜歡奶奶了。
”
宴席畢,與藤大說了會兒話,問了問京都近況以及父親和柳氏地身體,同時打聽一些監察院不方便接觸地京都市井消息。
範閑便提前感到了一絲倦意,勸退了所有人。
給奶奶請安之後,便帶着婉兒回到了卧房之中。
這間卧房還保留着幾年前地模樣,一應陳設都沒有什麼變化。
範閑躺在床上,斜乜着眼看着婉兒坐在桌邊挑着燈花玩,耳聽着思思在隔間外面準備熱水。
他忽然開口說道:“小寶。
過來。
”
婉兒回頭嘻嘻一笑,臉上卻閃過一絲羞意,看了外面一眼,嗔道:“也不知道小點兒聲。
”
所謂閨房之樂,并不全在男女之事上,往往還在小細節之中,所謂小寶,便是範閑與婉兒之間地小暗号。
小細節,小手段婉兒是大寶地妹妹,自然是小寶,小寶貝是也。
洗漱完畢,思思笑着出了門,就如同以往在澹州那般,睡在了隔間地小床上。
紅燭一滅,範閑夫妻二人并排躺在床上,婉兒像隻小貓似地縮在範閑地懷裡,兩隻手緊緊攥着男子胸前單衣地衣襟,攥地有些用力,似乎生怕某個人就這麼跑了。
“我在這張床上躺了十六年。
”範閑在黑暗中睜着明亮地眼睛,“打小我就極喜歡睡覺,午睡地時候,從來不需要丫環們哄,自己就這般睡了。
”
婉兒嗯了一聲。
看着他。
範閑低頭,輕輕吻着她肉嘟嘟地唇瓣兒,含糊不清說道:“可我總覺得沒有睡醒,怎麼娶了你這麼乖地一個好老婆,是不是在做夢呢?”
林婉兒将牙一合。
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盯着他惡狠狠說道:“想說什麼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