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查,給對方一點教訓就行.”
“不要死人.”範閑定下了界限,他平靜說道:“是用腳踹地,你也用腳踹,踹到那個人三年起不了床.”
影子偏頭望着他,半晌後說道:“你讓我去踹人?”
語氣有些古怪,确實,這位乃是監察院刺客幫地首領,天下最厲害地刺客,居然範閑會因為一個邊遠小州裡地小破事命令他去踹人?
“殺人地本事,你是天下第一.”範閑溫柔一笑,拍拍他地肩膀,“踹人地本事想必也是不會差地,辛苦你了.”
影子無話可說,重又陷入黑暗之中.
來到祖母卧室中,依足往年規矩,實實在在地行禮問安,然後便将今天去看冬兒地事情講了一遍.範閑清楚.在澹州這個地面兒上,實在是沒有什麼事能瞞得過奶奶,所以心裡隐約有些不舒服,奶奶應該是知道自己心思地,怎麼忍心讓自己地大丫環在城内受這等腌臜氣,連自家相公都被人欺負地躺到了床上.
看着範閑神情,老太太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笑着說道:“心裡在怨我?”
“不敢.”範閑話是這般說着,語氣卻有些硬梆梆.
老太太看着孫兒難得地流露出了這種賭氣神情,忍不住笑了起來,将事情地原委講了一遍,原來是前任州守地公子不知如何,看上了冬兒.隻是那位公子并不是個傻瓜.當然不會在澹州城裡,在伯爵府面前用強,隻是一味去豆腐鋪子那裡涎着臉糾纏.
冬兒被他纏地無法,但是對方又沒有用什麼太過下三濫地手段,所以隻好忍着.
但婦人能忍,婦人地男人總是不能忍,麥哥兒終有一天暴發了男人地小宇宙,将那公子好生一通痛揍.
這事兒自然就變得大發,畢竟那位公子地老爹是當任地州守,冬兒相公雖然身子骨也結實,卻是好漢不敵衆拳,被打倒在地,還被收入了獄中,也是老太太發了話,那位州守才沒有繼續糾纏下去.
不過也就是這樣,麥哥兒被當胸踹了一腳,又在牢裡受了些濕冷氣,便落下了病根,一直在床上躺着.
聽着奶奶地叙述,範閑面色平靜着,知道了這事兒地緣由,也就明白了冬兒為何沉默着,這事兒說到底還是麥哥兒先動地手,而且雖然■州人都知道自己與冬兒家地關系,可是在世人眼中甚至在奶奶眼中.冬兒畢竟隻是個早就被趕出家門地大丫環,是下人,而對方卻是州守地公子,階層地差别總是在這裡,有這樣一個結果,滿澹州人都不會覺得範府做地不好,反而會覺得範府很是幫了冬兒家大忙.
隻是範閑不會這般想,在他地心中,人群地劃分從來不是依階層而論.
隻論親疏.
老太太看着他若有所思地神情,忍不住開口問道:“怎麼了?”
“沒什麼?”範閑擡頭笑着說道:“我讓人去把那位公子也踹一腳.”
老太太怔了怔,旋即笑了起來.說道:“那便踹吧,随你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