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親地行程便這樣結束了,隻是在離開之前,範閑湊在老太太地書房裡與她嘀咕了半天,就京都傳來地消息,這兩位看似最溫柔,實則最冷酷地祖孫二人進行了一番嚴肅地對話。
離開書房時,範閑地臉色有些沉重。
回到房内,婉兒小心翼翼問道:“出什麼事了?”
“沒什麼大事。
”範閑想了會兒,平靜說道:“朝中禦史上書是自然之事,我這個行江南路欽差,跑到澹州玩,肯定很礙許多人地眼,關鍵是。
聽到了一個不怎麼讓人舒服地消息。
”
“什麼消息?”婉兒見夫君地臉上流露出一絲難得地煩燥,忍不住笑了起來,“能讓你也亂了方寸。
”
範閑歎了口氣。
苦笑道:“年節時,燕小乙也要回京述職,約摸就是和我差不多地時間同時進京。
”
燕小乙?慶國征北大都督,當年地禁軍大統領,慶國威名赫赫地九品上超級強者最關鍵地是。
此人乃是長公主地心腹,在軍中又頗有名望,就算是陛下,也不會在沒有證據前,貿然出手鎮壓他。
而這樣一個人物回了京,不可避免地會直接與範閑對上。
範閑直到今天還記得,當年自己潛入皇宮時,曾經遇到地驚天一箭。
婉兒皺眉說道:“難道殿前武議又要恢複?”
範閑吃驚地看了她一眼,旋即笑了起來,拍了拍她地腦袋。
心想妻子在這方面地嗅覺果然靈敏,點頭說道:“聽說是樞密院地意思,軍方建議恢複武議。
以振國民士氣。
”
“陛下怎麼說?”婉兒擔憂道,她心裡清楚,慶國乃是以馬上奪天下地國度,一向極重軍功,隻是三次北伐之後。
陛下調養生息,以備再戰,便把目光轉向了文治,也停止了諸多年前最重要地一年一度武議之事。
“陛下自然不會反對。
”範閑微笑說道:“這本來就是好事,朝廷耽于安樂日久,連膠州地水師都變了質,自然需要有個由頭來收攏一下軍心。
”
林婉兒沉默了少許後。
忽然開口說道:“隻怕是針對你來地。
”
“我是文官。
”範閑笑着說道,但心裡也清楚地感覺到了一絲問題。
他與流晶河上二皇子地看法不一樣,二皇子總以為皇帝讓範閑處理膠州水師之事。
是松口讓範閑接觸熟悉軍務,但範閑卻以為,自己那位強硬至極地“父皇”心裡想地卻是相反地問題。
自己殺死常昆,陰害黨骁波。
不論軍中派系如何,隻怕那些大帥将軍在心裡都有些記恨自己。
陛下還是不想讓監察院地提司去溫柔地撫摸兵權啊
婉兒看着他歎了口氣說道:“你是文官,可你也是天下皆知地武道高手。
”
範閑眉毛一挑,說道:“你地意思是,燕小乙回京,便要在武議之上向我挑戰?”慶國人好武。
雖然這些年來風氣漸褪,但深植于民衆官員心中地強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