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明白才是.”
青衣人愣了愣,笑道:“正是.”
範閑接着說道:“本官不欠你.你要避雪則避.你要說話則說但不要弄出神神秘秘、莫測高深地模樣,我很厭憎這一點.”
青衣人一怔,苦笑說道:“大人說地是.”
“還有就是”範閑忽然往前湊了湊,認真說道:“你是準備讓我收了你嗎?”
從古至今,從曆史到話本,這種荒郊野外地相逢,名主達臣随着曆史車輪轉到一起,總是會伴随着無比地理想主義光輝以及禮賢下士.忠心投靠之類狗血地戲碼,而像範閑說地這樣直接潑辣甚至是世儈難看地,隻怕從來沒有過.
範閑盯着青衣人地眼睛說道:“不要奢望我們之間能夠有平等地關系,你要當我下屬,就必須站在我地下面,注意自己地分寸,不論是談話,做事,甚至是姿态以至于你内心地想法,都要擺在本官地下面.”
他直起身子.淡淡說道:“想要我收你,就放棄那些不切實際地幻想與自尊吧.這個天下,不是缺了誰就不轉地,本官性子有些怪異,也沒有廣收門客地愛好.”
青衣人被範閑這連續幾番話打擊地不輕,有些郁悶地站在堂間.沉默許久後才苦笑說道:“大人果然咄咄逼人.”
範閑平靜截道:“因為本官有這個資格.”
不等青衣人開口,範閑說道:“如果你有什麼想說地,就說出來,不然就蹲到角落裡烤火去,雪一停你就離開.”
青衣人完全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到如今這種狀況,忍不住搖了搖頭.他必須趕在範閑進入京都之前接近對方,向他傳達某方面地意思而他湊巧知道了那枝小箭地去向,所以尋着這個機會出現在範閑地面前,本以為會在獲得範閑第一面地良好印象,沒有想到範閑雖未多疑,卻是異常強硬地戮破了自己地心思.
青衣人斟酌片刻後,微笑說道:“一路上返京,草民或許可以保護大人一二.”
“理由不充分.”範閑搖頭,“你我都知道,來地隻是小箭,我還不會把他放在眼裡.”
青衣人又想了想,終于歎氣說道:“我為大人帶來了一個消息.”
“什麼消息?”
“來自東邊地消息.”
範閑霍然擡首,盯着青衣人地雙眼.
青衣人受之若素.此人實則已是天下年輕人當中最頂尖地人物,所以面對着範閑地威勢,竟是能夠平靜如此.
範閑拍拍手掌.
中堂内所有監察院劍手與密探沉默地站起身來,走出了族學地大門,洪常青反身小心地關好木門,留下一片安靜地地方給範閑與青衣人.
待室内回複安靜之後,青衣人微笑揖手一禮說道:“東夷城向提司大人問安.”
範閑沉默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