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下來,在這樣的大雪天裡,一個用箭的高手遠遠綴着車隊,實在是有些麻煩,好在有黑騎掃蕩着四周,對方不可能調動軍方的隊伍前來行險。
要調軍隊來殺範閑,就必須将所有目标殺的幹幹淨淨,不留一絲證據呈到宮中。
而就算慶國最強悍的軍隊,也沒有能力将五百黑騎殺的幹幹淨淨,而不留下幾個活口。
“我不明白,為什麼會選在回京的路上襲擊我,對方應該知道成功的可能性不大。
”範閑皺着眉頭說道:“燕小乙的兒子雖然年輕,但不至于如此自大才是。
”
“也許他有必須動手的理由。
”影子緩緩說道:“我去殺了他。
”
範閑思忖了片刻後,緩緩的搖了搖頭:“不知道他身邊還有些什麼人,我們兩個人在一起,讓那位王十三郎動手安全第一,高手這種生物,很難湊齊十幾二十個,如果就隻有幾個人,我們何必擔心?”
影子古怪的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麼。
範閑擡頭望着族學大堂黑乎乎挂着灰網的梁間,在心裡歎了口氣,他不敢在這風雪的夜裡,用自己的人進行最有力的反擊,因為這兩三年裡,他心神上最大的缺口,便是那枝箭,那把弓。
燕小乙的弓箭。
直到兩年後的今天,範閑依然能夠清晰的感覺到皇城角樓裡那陣死亡的氣息,那枝箭上附着的戾氣,他依然感覺無比心悸。
先前族學外的那一箭來的太突然,太沒有道理,所以範閑擔心這是個局,這是個試圖将自己或者影子誘到雪林之中阻殺的局。
燕小乙今年也奉诏回京,院報說他還在路上,并未至京,可是誰知道在路上,是在哪條路上?是不是在自己回京的路上?
範閑胡亂扒拉着火盆裡的炭火,心思早就已經飄到了村外的雪林之中,火盆裡的火漸漸黯淡了下來,逐漸熄滅。
“早些睡吧。
”
範閑在黑暗中歎了口氣,起身拍臀,緊了緊狐裘的領子,推開族學的大門,外面的風雪灌了進來,讓他的眼睛眯了眯,卻沒有那一枝箭射過來,反而讓他有些淡淡失望。
第二日,車隊便順着颍州之北,上了管道往京都方向進發,因為昨天晚上的事情,整個車隊的護衛工作更加嚴謹起來,六處的劍手們分出了三人扮作冒雪前行的商人,潛在暗處注視着一切可疑的人物。
範閑又發下命令,一直遠遠保護車隊首尾的五百黑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