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
”
“這個人是今天襲擊本官留下來的唯一一個活口。
”他歎息着:“一個很好的軍人,可惜了。
”
範閑反手一鞭,鞭尖極長,啪的一聲抽在了身後雪地上那血人的臉上,隻是那人早已奄奄一息,根本沒有什麼反應。
軍人自有其氣息,而樞密院中人早已從京都守備處知曉,此次伏襲範閑的小股部隊中,居然用上了守城弩,如此一來,軍方肯定脫離不了幹系。
此時的樞密院衆人滿心考慮的是要如何面對監察院的怒火,陳萍萍的反噬,陛下的震怒,所以對于範閑如此明顯對軍方的羞辱一鞭,也隻是面色微變,心頭惱火,面上卻不敢太過直接地表露什麼。
從樞密院的正門處,又緩緩走出一人,隻見此人身材并不如何高大,但卻顯得格外強悍,尤其是那一雙眸子神光内斂,卻又咄咄逼人,一臉肅容,身後負着一把長弓。
看他身上紫色服飾,明顯是一位極品大臣。
如此打扮,不是回京述職的征北大都督燕小乙,又是何人?
偏生範閑卻是看也沒有看燕小乙一眼,隻是反手一鞭又打在了身後那個血人的臉上,在這人本就已經慘不忍睹的臉上再留下了一道恐怖的傷痕。
緊接着鞭尖一飛,将這個人卷起了起來,刀光一閃,系在馬尾後的繩索立斷。
那個血人直直飛了起來,越過了石階下的兵士,重重地摔到了樞密院衙門之前的雪地上,砸起一片雪花,一片血花。
正好摔落在燕小乙的身前。
燕小乙低頭看了一眼,不知道眼神有沒有一絲變化。
範閑一擡右手。
沐鐵抽出身旁配刀,走到唯一殘存下來的馬車旁邊,雙手持柄,用力砍了下去。
刀光一落,馬車廂最後一絲系絆也承不住力了,半邊馬車廂壁轟然塌垮。
無數個圓滾滾的事物從馬車裡滾了出來,滾過散亂的木闆,滾過潔白的積雪,滾到了樞密院的石獅之下,去勢難止,漸漸堆高,将整個石獅靠着道路的一側淹沒了一半的高度。
是人頭。
無數的人頭堆積在馬車與石獅之間。
點點污血,無數或睜或閉的血污雙眼,頭顱下系着的絲絲絡絡肉絲,就這樣淹沒了樞密院門口威武石獅的胸口。
“伏擊我的軍中二百壯士盡數在此。
”範閑淡淡說道,一揮馬鞭,遙遙直着石階上的慶國軍方大老們,“活人,我給了你們,死人,我也給了你們,我希望你們也能給我一些東西。
”
然後他對一臉漠然的燕小乙說道:“令公子可好?”
最後範閑低頭,對着石獅那裡的兩百個人頭,牽扯了一下嘴唇,嘲諷說道:“大好頭顱啊”
燕小乙擡頭,眼中精芒乍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