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那人不會出賣秦家,何必冒着内線暴露的危險去滅口?
“我軍中之人,隻可站着生,不可跪着活。
”老爺子幽幽說道:“能讓他光榮的死去,是為父此時唯一能夠做到的補償。
”
秦恒默然。
一片冬月灑下銀光。
與秦宅内的積雪一映,耀地微瑩一片。
老爺子咳了兩聲,往内宅走去,對自己的兒子最後說道:“以後做事決斷要快些。
準備充分些。
”
秦恒低頭,知道父親說的是今天山谷狙殺的最後,自己帶着守備師地騎兵進入山谷,卻被範閑小心翼翼地後手布置制住,根本無法進行最後的冒險嘗試。
他自嘲地笑了一聲,心想碰上範閑這樣一個誰也不信的七竅玲珑人,自己又能有什麼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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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靜澄子府的後門處,如平時每個早間一般,來了一位送菜的漢子。
漢子恭恭敬敬地将菜搬了進去,嗅了嗅府中的空氣,根本不敢說什麼。
賠着小意與府中管事聊了兩句,便趕緊退了出去。
從小巷裡穿到正街上,送菜的漢子擡頭看了一眼靜澄子府的那個黑色匾額,揉了揉鼻子,心想言大人家實在是過于低調了。
街坊們都知道,這宅子是陛下賞給言大人的,如今大人早已晉了三等伯爵。
連小言公子也有了爵位,可這匾額卻是一直沒有改。
送菜的人離開,菜筐還是孤單地放在言府廚房旁地空地上。
管事看着四周沒有人,很自然地伸手去提了提菜筐,似乎是想看看今天的份量如何,那送菜的人有沒有克扣斤兩。
份量很足,管事滿意地笑了起來,将手袖到棉襖地口子裡,免得被這大冬天的寒風凍着了。
隻是沒有人發現,他已經從那菜筐最上面一圈抽了根竹篾條。
來到書房,已經退休的四處主辦言若海已經如往年裡每一天那般早起,洗漱已畢,正在抄寫一篇靜心的文論。
管事恭恭敬敬地奉上茶,然後有意無意間将那根不長的竹篾條放在了茶碗地旁邊。
言若海拿起那根竹篾條,皺了皺眉頭,手指微微用力從中折斷,取出一個小小的白布條,然後看着上面的字迹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地手指敲着桌面,敲了許久,似是在出神。
許久之後,如今的四處主辦,日後的監察院提司接班人小言公子言冰雲推開書房的門走了進來,然後回身很溫柔地将門合上。
他坐到了父親的對面,接過了那張白色的布條,看着上面的内容,一向冷若霜枝的雙眉也忍不住皺了起來。
“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