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為我是一個愚蠢的人嗎?”
範閑反望着他的雙眼,同樣譏諷說道:“您當然不愚蠢,我隻是怕你有時候聰明過了頭,對我的信心太足了一些。
”
陳萍萍放在膝上祟毛毯上的枯老手掌微微動了一下,旋即微笑說道:“對你有信心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嗎?這天底下對你實力的了解,我應該是最清楚的幾個人之一。
你向來會演戲,在衆人面前出手的次數廖廖可數,尤其是入九品之後,也就是和影子正面打過一架,天下人知道你是高手,卻不知道你高到什麼程度,尤其是不知道你身上藏的那些秘密而我不一樣,我知道這一切。
”
“說漏嘴了吧。
”範閑陰陰說道:“老人家那是伏擊!那是在京都郊外的山谷裡,對方有兩百多把弩!這完全可以去東夷城殺四顧劍了,你就一點兒不怕我死?”
“四顧劍這麼好殺,那事情就簡單多了。
”陳萍萍咕哝着,“我都說過,這事兒和我沒關系。
”
“你不要忘了,我假假也是個監察院的提司!”範閑大火說道:“你不蠢,難事情,如果沒有院中的人幫忙遮掩消息,那些守城弩可以堂而皇之地搬到京郊的小山頭上?如果院裡沒有人和那些王八蛋配合,能這麼輕輕松松地狙擊到位?”
陳萍萍咳了兩聲:“說不定是京都守備裡出了問題。
”
範閑盯了他一眼,說道:“京都守備能知道監察院的信息流程?就算軍方可以查到我回京的确切時間,那山谷裡斥侯傳來的平安回報是怎麼回事兒?黑騎離開不久,對方就恰恰算到了這一節?”
陳萍萍嘲笑說道:“對方既然要殺你自然要準備充分,如果連這些細節都顧慮不到就來殺你,未免也太糊塗了些。
”
範閑冷笑道:“裝,繼續裝,就算那些山谷裡的埋伏不是你派個雙面烏鴉暗中幫了一手,但事情發生的過程中甚至結尾之後,你總脫不了放縱的嫌疑您是誰?我大慶朝最厲害的人物,難道京都裡有這麼大一個計劃,你能沒聽到一點兒風聲?怎麼就沒想着給我通通風,報報信什麼的?難道說你也覺得我天天在院子裡搶班奪權,有些礙了你的眼,所以幹脆順手把我給宰了,免得心煩可您甭忘了,這院子當初可是你求着我進來的,跟我可沒關系。
”
陳萍萍聽着這話,終于忍不住擡起頭來白了他一眼,皺着眉頭斥道:“你這小子,明明心裡不是這麼想的,也知道我不是這般想的,還偏要這樣說,以為這樣就能如何?”
“不能如何?”範閑直接截道:“你陰了我兩道,害我兩次險些丢了性命,你總得給我一個公道。
”
“說過與我無關。
”陳萍萍陰沉說着,懶得理會,推着輪椅,沿着石階的下方向左手方的圓子行去。
範閑心裡一股邪火正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