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晨丫頭許了你也沒兩天,不過後來覺着,這事倒也不見得一點好處也沒有,天一道與各地祭廟的關聯深,你如果有本事将天一道控在手中,對朝廷來說,是一椿堪比軍功的大功。
”
不等範閑說話,皇帝繼續淡淡說道:“苦荷死後,就應該是海棠繼位,你自己要想清楚其中的關聯。
”
範閑低頭默然。
皇帝說道:“和北齊的女人親近些無妨,但和北齊,還是保持一些距離。
朕不疑你,隻是我大慶朝心志在天下,年内你諸般動作,總會讓軍中有些人疑心,他們都是些馬上的直爽漢子,要的便是開疆拓土你此次回京,想必也覺着樞密院對你的态度不如何,這便是其中一個緣由。
”
範閑依然默然,知道這便是所謂鴿派鷹派的沖突,隻是皇帝骨子裡肯定是那類肉食者,他雖說不疑,但這話其實是很嚴肅地提醒自己。
“是,陛下。
”範閑溫和應道:“臣有分寸。
”
看着他的小意模樣,皇帝安慰的笑了笑,揮手說道:“難得回京,去宮裡各處逛逛”他沉吟片刻後說道:“哄太後開心些。
”
範閑領旨,出了禦書房的大門。
姚太監在門外候着,見他出來,便領着他往宮裡四處行去。
範閑雖然入宮許多次,對宮内的道路也極為熟悉,但知道自己一位外臣入宮晉見,去拜各宮的娘娘本就有些不合規矩,格外要小意些,自然需要太監當頭領路。
其實說到底,他這位皇族編外人員加上郡主驸馬的身份,才讓他有機會在這皇宮的圓林裡自由行走。
第一處要去的自然是含光殿,太後老祖宗的寝宮,太後老人家剛剛午睡起來,身子骨有些疲乏,便沒有與範閑說多少話兒,隻是範閑敏感地察覺到,太後對自己的态度雖然依然冷漠,但比諸當年吃祟雜湯那時節,已經是好了不知道多少。
略說了些閑話,範閑見老人家神态有些不适,便知情識趣地告辭,臨行前說着待婉兒回來後再一起進宮拜見,老人家果然有些高興。
出殿之前,範閑小聲地對女官說了幾句話,開了個方子給老人家調理身體,含光殿裡的女官雖然不敢給太後亂用藥,但也是知道這位朝中大紅人的醫名,喜喜地接了過來,隻等太醫院審後便用上,忍不住贊了兩聲驸馬孝順。
範閑笑了笑,沒有說什麼,便離了含光殿,沿着闊大皇宮裡的道路一路向西,路過廣信宮的時候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姚太監在一旁小心李翼問道:“範大人是廣信宮。
”
範閑一愣,笑罵道:“我當然知道,你這老家夥又在想什麼?”
姚太監嘿嘿笑道:“怎麼說也是您的嶽母,要不去見見,傳到太後耳裡,隻怕老人家不高興。
”
範閑怔住了,就在離廣信宮不遠的地方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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