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總覺得自己的内心深處有一個大渴望,卻始終抓不到那個渴望究竟是什麼。
他有些煩燥,有些郁悶,想到街頭的那件事情,想到燕小乙身後負着的長弓,他的心情便低落了下來。
“**”範閑用很輕柔的聲音,很溫柔的态度罵了一句髒話。
今夜有霧,其實并不好,雖然這是影子早已判斷出來的環境。
可是他沒有想到燕小乙的心神竟然強大到了那樣地程度,可以不畏層霧相疊,準确地判斷出了自己所在的位置。
而且隐在霧裡的藥,似乎對于這位九品上的絕世強者也沒有絲毫作用。
真氣深厚到了一定程度,一般地藥物确實用處不大,範閑自嘲地笑了起來,這世上果然沒有完美的事情,無味白色的藥霧,效果确實差了許多。
可即便如此,在今夜好不容易營造出來的必殺的環境中,範閑依然會勇于嘗試殺死燕小乙。
他不是皇帝,他的自信來自于自己的實力以及比世上都要好的運氣,不像皇帝那麼莫名其妙。
所以他習慣于搶先出手。
将一切可能威脅到自己的厲害人物除去,燕小乙,自然是首當其沖的那人。
如果日後地慶國會有大動蕩。
範閑始終堅持,能夠削弱對方一分實力,對于自己這一方來說,都是極美好的事情。
燕小乙不在軍中,而在京中。
并且他搶先出手,這是再好不過的機會。
如果讓對方回到了征北地大營之中,再想殺死對方。
那就等于是癡人說夢。
所以範閑此時坐在桌上,感覺很失敗,很憤火。
為什麼洪老太監會出來破局!
範閑端着碗的右手有些顫抖,他眉頭一皺,将手中的碗摔到了地上,瓷碗破成了無數碎片。
他極少有這種控制不住情緒的憤怒表現,由此可見,今天洪老太監的突然出現,确實讓他惱火到了極點。
“為什麼?”他眉頭皺地極深。
始終也想不明白這一點,洪老太監出宮破局,很明顯不是皇帝的意思就是太後的意思,可是慶國權力最大地這對母子究竟在想什麼?難道他們還沒有看清楚當前的局勢?如果自己能夠把燕小乙殺掉,又已經将老二的勢力清掃一空,長公主那邊愈發弱勢,反而會讓整個皇族的局勢平緩下來。
那件有些恐怖的波動,也許就此會漸漸平靜。
皇帝明顯清楚這一點,為什麼會點頭讓洪太老監出面,阻止自己與燕小乙的對局?難道皇帝是個瘋子,就是喜歡自己的妹妹一步一步走向造反的道路?
自虐狂?
範閑有些惱火地想着,唇角泛起一絲苦澀的笑容,看來帝王家,真地是一窩變态,都嫌這天下太不熱鬧。
可是皇帝難道就不怕自己被人從龍椅上趕下來?連番的疑問,那個困擾了範閑許久的疑問,讓他的表情有些難看,皇帝究竟在想什麼?
皇帝在想什麼,隻有他自己清楚,陳萍萍也清楚,正如陳萍萍當年說過的那樣,一個人站在什麼樣的位置上,便會有怎樣的眼光,做出符合這種位置的判斷與選擇。
如今的慶國京都,還屬于發酵的階段,範閑想冒險終止這種過程,以免日後的面團忽地膨帳起來,而今天洪太老監的出馬,明顯表示皇帝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