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駭異,衆所周知,此人乃是範門四子之一。
出仕不過兩年,怎麼就要調回京都重地?衆人紛紛向範閑投去目光,目光裡有些警懼。
範閑心裡卻有些不自在。
皇帝給的這份人情太大了,按照那厮的習慣,給個甜棗兒後便有一棍子,卻不知道這棍子會落在哪處。
個申沖文已調都察院執筆禦史,令左都禦史賀宗緯兼看監察院事宜,協範閑行事,向内廷負責。
”
棍子來的真快!
範閑霍然擡首,雙眼裡閃過兩道幽光,看了一眼出列謝恩地那位年輕人。
左都禦史入府院?監察院雖說一直在名義上受内廷的監管。
可是慶國皇族向來嚴禁太監掌權,加之陳萍萍太過厲害,所以監察院等若是個獨立王國。
可是讓左都禦史盯着監察院,同時向内廷彙報,這等于是讓監察院直接處于了皇宮的注視之下。
範閑後背有些發冷,右手地手指有些顫抖,他知道因為自己的身份,皇帝肯定不可能像信任陳萍萍一樣信任自己,但是他沒有想到,皇帝竟然會下手這麼狠,在事情遠遠沒有結束之前,就率先給自己套了一個頭繩,紮的自己的腦袋痛的不行!
賀宗緯是什麼人?是當年與自己門生侯季常齊名地京都才子,妹妹若若的追求者之一,先在太子門下,後投長公主,如今卻成了天子門生,不經科舉直接簡拔入朝任禦史,因有功任左都禦史,負責清查戶部一案
不算範閑,賀宗緯絕對是這兩年裡慶國朝廷上最紅火的人物。
而就是這樣一個範閑極其惡心地人,要成為皇帝注視監察院的眼睛,範閑無來由地憤火起來,異常憤火。
“陛下!”
範閑出列,站在賀宗緯的身邊,對着龍椅上的那個男人沉聲說道:“臣有異議!”
賀宗緯溫和地看了身旁的範閑一眼,雖然每每想到在範府上被對方一頓痛打,他便自内心深處感到無比的憤火,可是他依然遮掩的極好,眼神裡恰到好處的流露出一絲異色與佩服,似乎是在向殿上諸臣表明自己的情緒他很佩服小範大人敢當面頂撞聖上。
殿上已經是一片大嘩,帝有命,臣受之,除了像舒蕪這種老家夥敢當面頂撞皇帝之外,從來沒有誰敢在官員任命上直接表達出自己地異議與怨氣。
皇帝皺了皺眉,說道:“你有什麼異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