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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閑忽然想到一椿事情,說道:“我把弘成也帶來。
”
大皇子微異,看了他兩眼,心想弘成那小子不是因為你的緣故被禁足嗎?
範閑沒有解釋,隻是皺眉說道:“話說回來,祟蔥巷那宅子你到底還要不要?人堂堂一位胡族公主,總不能就擱在那院子裡發黴吧?”
大皇子一窒,半晌說不出話來。
範閑看着這幕就确認了,當初在西征軍回京的途中,這位大皇子殿下肯定與那位胡族公主瑪索索有過無數夜露水上的故事,隻是不好再刺對方。
他拱拱手便上了那輛黑色的馬車。
待回到範府,進了圓内三角區那間最隐秘地書房,确認了四周沒有什麼耳目,便是虎衛和那位皇帝埋在範府裡的仆婦也都離這間書房遠遠的。
範閑才叉開雙腿,十分舒服地躺在了矮榻之上,将一雙穿着内庫出産純祟毛襪的腳,對着書房地大門,憩意地讓熱氣蒸騰,讓酸帳的腳丫子快活。
那雙靴子擺在榻下。
那張紙條已經被他拿在了手中。
他與洪竹之間的關系,沒有任何人知道,甚至連陳萍萍和父親都不知曉,便是親手處理了颍州事宜的蘇文茂,也不知道他是在為洪竹報仇。
猜也猜不到這方面去,洪竹可以說是範閑埋在皇宮裡最深的一枚釘子。
也正因為如此,雙方之間根本不敢冒險建立一個常規的情報系統。
洪竹有什麼消息都很難傳遞出宮。
當然,皇宮内的一般消息,都有宜貴嫔和範閑交好的幾位大太監打理,也不怕耳目不通。
洪竹既然冒險傳消息給他,那這個消息。
就很值得重視,更何況年前入宮裡所看見洪竹的那一絲恐懼,更讓範閑有些好奇這張紙條的内容。
範閑看着紙條。
不由眼睛微微眯了起來,等看到最後,更是壓抑不住心中驚駭,直接從榻上坐了起來!
他開始看這個紙條時,還有些不以為意,覺得洪竹太過行險,可是看到最後,終于看明白了洪竹話語裡隐着地意思,吓的他再也躺不住了。
紙條上寫的很簡單。
具體人物代稱,用地也是一些範閑最開始和洪竹商量好的隐語,範閑看的十分明白。
最開頭的一段内容,寫的是太子行床時地一個古怪習慣,總是喜歡将宮女和侍妃的衣裳掀起來,蒙住她們的頭,隻露出她們赤裸地下半身。
第二段内容,寫的筆迹有些顫抖,明顯洪竹寫的時候也在害怕。
上面寫着,在範閑離開京都的這一年裡,太子的身體漸漸好了起來,花柳病似乎也被治愈了,隻是行房時的習慣依然不改,而且有幾次太子飲的有些醉時,隐約聽着在銷魂那一刹那時,喊出了姑姑二字。
姑姑?
姑姑!
如果僅限于這兩段内容,範閑也隻能通過這個情報确認太子殿下對于長公主殿下的美麗容顔,完美身軀有無限的暇想,雖然稍嫌變态,但是對于前世曾經經曆無數肥水文洗禮地範閑來說,實在是算不得什麼。
真正把範閑吓的從榻上跳将起來的,是洪竹傳信中所寫的第三段内容,隻有一句話。
他說,這幾個月裡,太子很少親近東宮裡的宮女和侍妾了,而且精神很好。
很簡單,甚至在一般人看來很沒意思的最後一句話,卻把範閑吓的不輕,這張紙雖然寫的隐諱,但是在有心人眼中,還是知道是在說誰,洪竹肯定是看到了什麼,或者聽到了什麼,卻根本不敢寫在紙上
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