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隻是他一直沒有查清楚那個錢莊裡真實銀兩的來源,此時看着範閑,他終于忍不住壓低了聲音說道:“我不理會江南那筆錢到底是從哪裡來的,但是提請大人注意,千萬不要是北齊的。
”
聽到言冰雲一語猜中,但範閑怎會承認,自嘲說道:“不要忘了我母親是誰,除了内庫,總還是要給我留些碎銀子花花。
”
言冰雲搖了搖頭,相信了範閑的解釋,畢竟誰都知道葉家當年的底子是何其雄厚。
坐在回府的馬車上,範閑胸中有些失落的感覺,并不是因為自己空跑了一趟監察院,卻不敢讓言冰雲參與到皇宮那件事情當中,而是因為他終于确認了,對于言冰雲這些年輕一代的慶國俊彥而言,慶國和皇帝的利益,一統天下的榮光,才是真正至高無上的準則。
言冰雲一直為範閑盡心盡力,那是因為範閑所做的一切事情,無不合乎慶國的利益。
而一旦範閑将來如果真的變成那種角色,他會怎樣看待交情深厚的提司大人呢?
範閑知道這是必然的事情,畢竟所有人都是生活在自己的時代當中,自己有前世的經驗,所以可以把這天下的國度之别看的淡些,但他不能就此來要求别人。
那是不合理。
也不合情地要求。
言冰雲在範閑身邊的角色本來就有些模糊,他不是啟年小組的人,卻是範閑的親信,參與了他絕大部分行動。
尤其是去年在江南地規劃,基本上上是他一手做出來的。
範閑如今清醒地認識到了這點之後,下了決心,關于自己與北齊的交易,那些最深層的内核,還是先不要讓小言公子觸碰了。
,,隻是監察院此行,卻有個極為重要和急迫的問題沒有解決,如何和洪竹接上頭?範閑坐在馬車上以肘支颌,皺眉難舒。
不料回了範府,卻聽到了一個令他極為意外的旨意。
而他馬上敏銳的捕捉到,要向洪竹确認這件事情,今天晚上就是最好的機會。
旨意不是來自皇帝陛下。
而是來自那位一直比較沉默的皇太後。
慶國以孝治天下,皇帝更是萬民表率,所以這位皇太後雖然沉默居多,但沒有任何一個人敢輕視那位垂垂老婦真正的影響力。
太後?意是在範閑離府那一刻便到了,特?傳範閑入宮。
不料範閑卻偷偷摸了出去,傳旨地太監隻得一直等着。
範閑微微偏頭聽着柳氏在耳邊輕聲的話語,看了一眼那位早已等的焦頭爛額地姚太監。
忍不住笑了起來。
本來以他的能力想摸進皇宮裡,除非五竹叔在自己身邊,才有把握瞞過洪老太監的耳目,而如果今天晚上自己就住在宮裡想和洪竹碰頭,難度就會小很多。
而且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