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知道來看本宮?”
不知為何,長公主與婉兒母女間顯得有些冷漠,偏生她對範閑說話卻是十分随便。
也幸得被範閑這麼一打岔,石階上下的氣氛才松了些,長公主牽着林婉兒的手,并排站在了石階上,她對院中的宮女吩咐了幾聲什麼,便準備往殿裡行去。
範閑半擡着頭,看着石階上的兩個女子,有些好笑地發現,婉兒和她母親長的确實不太像,隻是長公主不知如何保養的,竟還是如此年輕,二人站在一排,不似母女,更像兩朵姐妹花。
隻不過婉兒雖已嫁為人婦,可依然脫不了三分青澀,而長公主卻早已盛放,經年不凋,如一朵盛顔開放着的牡丹奪人眼目。
廣信宮裡早已安排了晚宴,沒有什麼外人,就是長公主與他們小兩口三人。
此時在席上略說了會兒話,婉兒終于放松了些,加之母女天性,看着長公主的目光也溫柔了起來。
長公主似乎很高興婉兒的這個變化,說話的聲音也開始呈現一種真實地柔和。
不知道說到了什麼時,她竟歎了一口氣,幽幽說道:“在你的眼中,我這個母親。
隻怕做的是相當差勁”
林婉兒眼圈一紅,直欲落下淚來,她自幼在宮中吃百宮飯長大,雖然備受老太後疼愛,可是女兒家的,哪有不思念自己母親地道理,此時在母親身邊聽着這等溫柔話語,心中百般情緒交雜,不知如何言語。
範閑坐在下手方看到那并排坐着的母女,微微一笑。
這對母女一位是慶國第一美人兒,一位是自己心目中的第一美人,此時看着。
怎能不賞心悅目?但他不得不郁悶的承認,自己的妻子,确實長的不如丈母娘。
尤其是今日的長公主,美麗容顔、朱唇明眸依舊,如黑瀑般的長發盤起如舊。
較諸往日卻流露了幾絲難得一見的真實情緒,并不如傳說中的一味嬌怯。
這反而略發讓她地絕世美麗生動了起來。
席間兩位女子說話的聲音越來越輕了,也越來越自在了。
他并不意外能看見這種場景,因為他對于人性始終還是有信心的,長公主即便再瘋,但她畢竟也是個母親。
在範閑看來,這位不稱職地母親,與前世那些在洗手間裡生baby的腦殘初中女學生,沒有什麼兩樣,這些年過去了。
她總該有些歉疚,有些醒悟才是。
身後的宮女為他斟滿了杯中酒,他一杯飲盡,喉間絲絲的辣痛,這五糧液的味道,果然有些醇美無雙,隻是怎叫人有些郁結失落了起來?
他望着長公主地眼光并無異樣,心中情緒卻開始翻騰,總在想着,這樣一位絕世佳人,卻為什麼走上了這樣一條人生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