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占據了他的容顔。
太常飼負責皇室宗室的相應事宜,在宮中走動極動,當然隐隐知道東宮太子這些年的所謂隐疾。
這位主事,隐隐看到了自己飛黃騰達的可能性,然而卻又不甘心僅僅做一位上藥者。
所以他拐着彎尋到了另一位宗親府上,送上藥去,當然沒有言明是自家的藥堂研制出來的成果,隻說是幾番苦苦追尋,終于在東夷城的洋貨裡找到了這個藥。
那名宗親聽他一說,自然是眼前一亮。
太常寺主事自然要說自己并沒有藥方,需要不斷地去尋找。
他心裡的盤算想的清楚,隻要這藥一直在自己手中,東宮裡的那位貴人就會一直需要自己,那自己如今的前程,将來的前程自然會遠大起來。
那位宗親心知肚明這位太常寺主事心裡想的是什麼,卻也并不點破,捋須微笑數句,贊揚數句,隻說這藥自己會吃,打死也不肯說藥會送入宮中。
彼此心知肚明。
從此,回春堂由老掌櫃“親自研制煉制”的妙丹,經由“努力尋找”的太常寺主事努力,送到了“需要藥物補充體力’的宗親府上,再經由隐秘的渠道送入了皇宮之中。
伴着茶水,送入了太子爺薄薄的嘴唇裡。
十日一粒,未曾中斷過。
這一切事情都做的很隐秘,就算有人查起來,也随時會在某條線上斷掉。
然而這條線上的所有人都不清楚,從一開始,這條線上的所有關系,所有可能性,都是被人算好了的。
他們自以為隐秘,自以為萬事皆控在手,豈不知,他們自己其實都是被人控制着的弈子。
在小院之中,範閑扔下陷入苦思之中的王啟年,走到了井邊。
鄧子越一直在外候命,見他此時空了,趕緊上來禀報,臉上很自然地流露出幾絲不舍與小小緊張。
他明日便要遠赴北齊,接替王啟年北方密諜大頭目的職司,這個職司雖然名義上是在四處的管轄之下,但一直以來,都是直接向院長或者提司負責,是個極為重要的位置。
言冰雲之後就是王啟年,王啟年之後便是他,他自己心裡清楚,自己的能力不在這方面,隻怕在北方行事較諸前面兩位大人都有不小的差距,所以他很誠懇地向小範大人請示此行應該注意的事項。
“全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我的親信。
”範閑叮囑道:“這個瞞不過北齊人,也不需要瞞北齊人隻是你不像王啟年一樣,可以随時甩掉身後的錦衣衛,所以你要比他更小心。
”
他頓了頓說道:“所以你要習慣扮演一位外交官員的角色,做間諜有很多種,小言公子當年是暗諜,王啟年是明暗參半,你則隻能做明諜沒有特殊情況,不要動用北方的網絡,相關文書來往,用密信經郵路便好。
你足夠細心,有很多情報其實是不需要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