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叔,許久不見,在定州可好?”
有了葉重打岔,燕小乙便住嘴不言。
葉重也瞧出了燕小乙與範閑之間的問題,他皺着眉頭,心想燕小乙獨子之死一直是個懸案,為什麼燕小乙就認定是範閑做的?
“下官還有公務在身,這便告辭了。
”範閑趁此機會,趕緊脫身。
葉重茬了點頭。
燕小乙卻是緩緩說道:“冬範大人一定要保重身體。
”
範閑心頭微凜,知道對方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心底一股豪情上沖,拱手向天,哈哈笑道:“有上蒼保佑,不需燕大都督操心。
”
燕小乙的笑容忽然間變得有些冰冷刺骨,他盯着範閑的眼睛,一字一句說道:“這天,并不能遮住我的眼,範閑,你會死在我的手上的。
”
此時衆人身在皇宮,葉重還在身邊,燕小乙居然狂妄到說出這樣威脅的話語。
葉重忍不住皺了眉頭,但沒有說出話來。
範閑看着這幕,忍不住搖了搖頭,葉重是二皇子地嶽父,如今早已是那邊的人了,隻是燕小乙居然在自己面前毫不在意什麼,在這皇宮裡說要殺死皇帝的私生子,果真是嚣張瘋狂到了極點。
他輕拂衣袖,仰臉自信說道:“燕小乙,我敢打賭,你會先死在我的手上,而且會死的無比窩囊。
”
說完這話,他向葉重一拱手,再也不看燕小乙一眼,施施然地朝着宮門口的方向走去。
燕小乙眯着眼睛看着他漸漸遠去的背影,冷漠至極。
葉重也同樣看着範閑的背影,心裡想着,這位年輕人究竟是從哪裡來的自信?已經布置了幾年的安排,千萬不要因為範閑而産生一些自己都意想不到的變化。
他心裡這般想着,回頭望着燕小乙卻是歎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節哀順變,隻是在宮裡當心隔牆有耳,他畢竟不是一般人,他是陛下的兒子。
”
燕小乙臉色不變,冷漠說道:“我也有兒子。
”
走到宮門處,範閑的臉色早已恢複了平靜,燕小乙與自己早就是個你死我活之局,隻是需要一個合适的地點時機來實踐,上一次他安排的局被洪公公破了,下一次自己會不會陷入燕小乙的局中?
還有那位王十三郎,殺了燕慎獨之後,便忽然消失無蹤,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範閑心裡一面盤算着,一面出了宮城,然後并不意外地看到了身邊的大皇子,這位皇族之中唯一的軍方悍将。
“你和燕小乙說了什麼?”大皇子在他身邊壓低聲音問道。
“他兒子死了亂咬人。
”範閑笑着應道:“說要殺我。
”
大皇子眉頭一皺,微怒說道:“好嚣張的口氣,他也不看看這是在哪裡?”
範閑思考少許後,對大皇子認真說道:“燕小乙反志已定,我不認為陛下會看不出來,但你要小心一些。
”
大皇子微微一怔,心想這反字從何而來?
範閑上了馬車,往府裡行去,隻是這一路上還在想這個問題,皇帝陛下不會瞧不出來燕小乙洶湧的戰意與殺意,那為什麼還要放虎歸山,還不是将他枯囚京中?
很有趣的疑問。
他在心裡自嘲笑着,不知道多久以後,當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