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範閑不可能用這種法子,可依然忍不住說道。
“我們在宮裡也是有人的。
”明青達皺眉說道:“太後皇後長公主這些貴人難道就敵不過陛下的一個私生子?”
“那生意怎麼辦?如果範閑還像去年一年裡這麼做我們明家要往裡面填多少銀子才能彌補虧空?”明蘭石憤憤不平說道:“以前做内庫生意,想怎麼賺就怎麼賺,如今是做一單賠一單,定标的時候價錢定的太高,根本不可能有利潤,又被監察院的人天天鬧父親,這樣下去,支持不了多久。
再搞三個月,我看族裡就要開始賣田産了。
”
“急什麼?”明青達不贊同地說道:“内庫的生意一定要做下去。
這是長公主的意思,如果我們這時候脫了手。
範閑也許會放過我們,可長公主那邊怎麼交代?沒了内庫的标額,我們明家就隻是一塊肥肉,随時可能被人吃掉。
”
他沒有意識到,這句話在一年前就對自己的兒子說過。
“那至少往東夷城那邊地貨少出一些,也可以少賠一些。
”明蘭石試探着說道。
明青達搖搖頭,斬釘截鐵說道:“不行!不能得罪四顧劍我們還需要太平錢莊的現銀。
”
說到現銀。
父子二人同時沉默了起來,在朝廷與範閑地全力打壓之下,明家一直能挺現現在,還能夠把族中的萬頃良田保住,靠地就是與東夷城的良好關系,太平錢莊與招商錢莊源源不斷的現銀供應。
“萬一我是說萬一。
太平和招商覺得咱們家挺不住了,要收銀子怎麼辦?”
“收銀子?我們抵押的是田産和商行。
”明青達冷笑說道:“錢莊拿了這麼些去能有什麼用?難道還能賣掉?他們隻有繼續支持咱們不然收回去的隻是些死物,根本不能掙銀子的死物。
”
“我們該怎麼辦?”
“熬下去!”明青達站了起來。
微微握緊拳頭,咳了兩聲,堅定說道:“隻要太平錢莊和招商那邊沒問題,我們就可以熬下去,範閑拿我也沒有辦法。
”
“要熬多久呢?”明蘭石看着這一年家族的風風雨雨,精神上實在是有些支撐不住了。
“熬到範閑垮台,熬到陛下知道他錯了。
”明青達雙眼深陷,疲憊之中帶着一絲擰狠說道:“哪怕兩年三年,也要熬,我們必須等京都那邊地動靜。
”
“可是現在家裡要銀子的地方太多,隻怕還要繼續在錢莊裡調銀。
”明蘭石憂心忡忡說道。
“族裡的份額被逼着給了夏栖飛一份兒。
”明青達閉目算着,“就算老三老四這兩個姨娘生的有異心,他們手頭也沒有什麼,絕大部分在咱們手頭,錢莊那邊調銀不要越線就好。
”
老謀深算的商人,雖然并不認為太平招商錢莊會忽然在鍋下抽出柴火,可是一直謹慎小心的他,當然知道要把風險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