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想做什麼?難道收我幾天貨,就想把我打垮,這也太幼稚了。
”
明蘭石在一旁聽着,嘴裡有些發苦,這些天他暗中向招商錢莊調了一筆銀子準備參手到私鹽生意,他這次的合作對象。
是江南最大的鹽商楊繼美,而且知道楊繼美和總督大人薛清的關系極鐵,所以明蘭石并不擔心什麼隻是私鹽的回利至少需要三個月如果父親知道他把家中地流水挪到了别的地方,會不會還像現在這樣成竹成胸?
“我們明家别的沒有,就是有銀子。
”明青達冷漠笑道:“範閑想操控市面上的貨價,來吃我們家的銀子。
那就送給他吃,反正他将來還是要吐回來必須把這次的貨單完成。
”
然而監察院的行動當然不僅僅是操縱貨價這般簡單,便在明家高價集貨成功之後的第二日三大坊地工人們像是吃了麻黃素一般興奮起來,内庫的運作忽然爆發,根本看不出一絲工潮的影子,在極短的時間内就連創日産量的高峰。
幾大皇商出手的貨價雖然是朝廷衡定地價格,但賣出去的價錢必然要受上遊供貨方的控制,此時貨價賤了起來,生意卻好了不少,嶺南熊家、孫家甚至是夏明記都在這一波行情中掙了不少。
主要是掙了明家不少差價誰讓明家标路最多。
明家辛辛苦苦集的高價貨。
履行了大部分的貨單,然而眼睜睜看着市面上的貨價在降。
說不出的惱火,尤其是泉州出海的幾個洋人更是無恥地跑了路,轉向嶺南去接便宜貨讓明家砸了一大堆高價的瓷器香水在手裡。
僅此一役,明家就折損了七十萬兩的流水。
如果放在以前,這七十萬兩對于江南明家來說并算不了什麼,但是被監察院全力打壓了一年之後,明家地流通渠道裡早已接近水枯,全靠太平和招商兩家錢莊支撐,如今又有七十萬兩流水像雪花一樣消融不見,由不得明家主人明青達不警惕起來。
“這一單一定要送過去,施辟寶雖然是個洋人,但他背後也是大地洋商行,一定不會像那些島人那般無恥,他也是講信譽的。
”明青達揉着疲憊地雙眼,對下面的兒子說道:“蘭石,這次你親自押貨去,一定要小心。
”
明蘭石應了一聲,他也知道這批貨很要緊,因為這批貨是父親大人想盡一切辦法,不知動用了多少關系,才從内庫裡搶出來的一批試用貨。
所謂試用貨,指的便是内庫初次研制成功的貨物,如同以前的烈酒,香水一般,定價雖然極高,但世人皆知肯定是極新奇的玩意,一旦賣出去,可以當作黃金賣。
這次的試用貨是一批鏡子明蘭石親自驗過貨,這些鏡子主料是玻璃,但背面不知道是怎麼做的,竟然給鍍上了一層銀子,照上去纖毫畢現,實在是寶貝兒。
按理講,以範閑和明家的關系,内庫這麼重要的試用貨怎麼也輪不到明家發财,然而明家畢竟在江南經營日久,轉手通過另一家皇商才把這批貨吃了下來。
但明蘭石心中依然有些不祥的感覺如果能把這批銀鏡安全送到泉州的施辟寶手上,明家目前十分艱難周轉局面便可以得到很大地緩解。
可是會這麼順利嗎?
“不要擔心什麼。
”明青達陰沉着臉說道:“我已經與京中通了消息,這批貨你親自押送,膠州水師那邊也交待過,這次我們不自己出海,雖然少掙些,但行走在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