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為什麼,偏偏生不出太多欣喜地感覺。
”
“報仇這種事情就是如此。
”範閑停頓片刻,然後說道:“一旦大仇得報,便會覺得事情很無聊了。
”
夏栖飛忽然想到一件事情,小意問道:“其實屬下與明青達的想法有些接近,由今天這一幕,再看大人這一年的布置,似乎顯得過于小心了一些。
”
“和平演變本來就是個長期過程。
”範閑笑着說道:“穩定重于一切,和平過渡才是正途我隻是個替陛下跑腿的,陛下要求兵不血刃,我也隻有如此去做”
他接着苦笑說道:“再說以前明青達有長公主和皇子們的幫忙,軍方的撐腰,我哪裡能夠像如今這般放肆。
”
提到長公主,夏栖飛皺眉問道:“那幾成幹股究竟怎麼處理?”
“全部抹了,反正都是些紙面上的東西,又沒有實貨。
”範閑交代道:“做個表,我要送進宮去。
”
夏栖飛忽而苦笑了起來:“這下可把長公主得罪慘了不知道那位貴人會怎麼反擊。
”
範閑笑了笑,沒有說什麼,心裡卻在想,宮裡那位長公主已經被自己得罪到了極茬,至于反擊那位貴人沒有空想這些東西。
他向夏栖飛招了招手,這兩個私生子便在換了主人的明圓裡逛了起來,一路小聲說着後續的後段,一路欣賞着天下三大名圓之一的美麗風景,環境與心靈變得美妙了起來。
京都深深皇宮之中,自一個月前便開始傳出某個流言,但凡這種貴人聚居之地,服侍貴人們的下人總喜歡在嘴上論個是非,說個陳年故事,講些貴人的陰私閑話然而這個流言實在是太過驚人,所以隻流傳了兩天,便悄無聲息地湮滅無聞。
這是因為這個流言委實有些無頭無腦,根本不知是從何處傳了出來,更沒有什麼證據,而且太監宮女們雖然嘴賤,但不代表無腦,知道再傳下去,傳到貴人們的耳朵裡,那自己的小命一定會報銷掉。
流言碎語乃是有史以降,皇宮生活裡必不可少的佐料,大多數都會消失在人們的淡忘之中,再如何聳動的話題,在沒有後續爆發的情況下,都不可能維持太久的新鮮度。
本年度皇宮頭号話題,也這樣很自然地消失了。
然而有的人卻沒有忘記,尤其是那些最多疑敏感的人,在某個深夜裡,還在讨論着這個話題。
姚太監輕聲說道:“小畜生們的嘴都很賤,奴才知道怎麼做。
”
矮榻上的中年男子放下手中奏章,全無一絲皇帝應有的霸氣,很平和地說道:“聽說東宮裡死了一個宮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