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楚楚。
“我錯了。
”皇帝今天沒有用朕來稱呼自己,他歎了一口氣,說道:“我總以為,三次北伐,西征南讨,這個世上已經沒有什麼能夠讓我承受不住的事情,所以我可以冷靜地看着這一切地發生,可是當事情真正發生的時候,我發現,原來我還是高估了自己的承受力。
”
陳萍萍看了他一眼,輕聲說道:“這是家事古人說過,清官難斷家務事,陛下也不例外。
”
此時此刻,陳萍萍已經知道了宮中究竟發生了什麼,但這位老破子并沒有刻意表現出如何地震驚與驚恐,态度很平靜,就像這件事情并不是什麼大事。
這種态度讓皇帝的心情好了些,對,隻是一件見不得光的家事而已。
皇帝将自稱改了回來,微笑說道:“以往你一直說,你不想參合到朕的家事中來,可是後來終究還是進來了,如何,這件事情要不要替朕處理一下?”
陳萍萍将頭低的更低了一些,說道:“陛下早有妙斷,奴才隻需要照計行事罷了。
”
皇帝沉默了許久,緩緩說道:“數月前,朕便是在這處與你說過,朕準備陪他們好好玩玩然而她畢竟是朕最疼愛的妹妹,那些小崽子畢竟是朕的兒子,所以一直存着三分不忍,然而到了如今,即便不忍,也要動了。
”
陳萍萍緩緩擡頭,表情不變,内心深處卻是漸漸彌漫着一股詭異的情緒,他為了讓皇帝陛下下決心,已經做了那麼多事,等了那麼久,終于等到了皇帝開口的那一瞬間。
“你在宮外,朕在宮内。
”
慶國皇帝緩緩閉上了眼睛
當夜,京都十三城門司收到宮中手令及監察院核準情報書,京都開城門的時間被延後了半個時辰。
晨光熹微,準備進城的鄉民們擔着瓜果蔬菜與肉類,在城門外排成了長龍,滿臉的惘然與不解。
京都很少有延後開城門的先例,但是據前面的官兵回報,昨天夜裡,有東夷城的奸細意圖潛入監察院,所以此時京都内正在大肆海捕,為了防止奸細逃出城去,十三城門司戒備森嚴。
百姓們頓時平靜了下來,沒有人再有怨言,隻是在低聲罵着那些不知死活的東夷城奸細。
而在京都内,由陳萍萍親自坐鎮的監察院,早在淩晨時分就已經行動了起來。
院長大人這幾年一直呆在陳園,監察院由範閑直接指揮,而如今一旦他将監察院的權柄拿回手中,監察院的行事速度與隐秘性,頓時回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恐怖的地步,在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内,監察院就已經暗中控制了四座府邸。
京都守備師沒有接到任何消息,巡夜的官兵們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些穿着黑色官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