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了面子,如果不是侯爺受邀參加一個極重要的聚會,将采辦禮物的事情交給小公子,自己這些人确實需要這對名貴的玉獅子做禮物,何至于要和這個陌生人說道。
便在此時,那些人分開,一個約摸十二三歲的權貴子弟走了出來,指着範思轍的工子罵道:“在上京城,還沒有誰敢和我争東西!”
範思轍的眉頭皺了皺,如果換作以前,隻怕他早就一拳頭呼了過去,隻是年歲漸長,心性要穩定許多,問道:“閣下是?”
有一人好心提醒道:“這是長安侯家的小公子。
”
長安侯、長甯侯,乃是北齊太後的親兄弟,這身份确實足夠尊貴,但範思轍微微一怔後,卻是可惡地笑了起來。
“你爹今兒晚上要送禮是吧?”範思轍再如何進步,但當年畢竟是個無法無天的家夥,咬着牙,狠狠地盯着那個小孩兒的眼睛,說道:“小屁東西!”
此言一出,對面的人都圍了上來,群情洶洶,似乎是準備動手。
範思轍冷笑了一聲,領着四名彎刀護衛走出了古董店。
店外馬車上,一名彎刀護衛眼中閃過一道異色,問範思轍:“老闆,您認識那位公子?”
範思轍啐了一口,罵道:“個小兔崽子,當年大哥把他的手給扳斷了,居然一點兒長進都沒有再敢來惹老子,當年老子把他另一隻手給扳了!”
古董店内,衆人也是面面相觑,心想先前那家夥膽子真大,居然敢當面罵長安侯家公子為小屁東西!
閑話少叙,那位小公子采得禮物,強忍怒氣,興高采烈地回了府,跟随着自己的父親,來到了上京城新開不到四月的抱月樓分号,準備參加這一次極為重要的聚會。
然而當他進了樓子,坐到了父親的身旁,看着首位上正在和堂哥談笑風生的胖子時,他頓時傻了眼。
他的表哥叫衛華,乃是整個衛氏家族裡最出色的年輕人,如今深受陛下賞識,擔任着錦衣衛鎮撫司指揮使的重要職司,在整個北齊,都擁有着極為可怕的權柄。
然而這樣一位厲害人物,此時卻和那個少年胖子談笑無忌,就像是多年友朋一樣,眉眼間似乎還有隐隐的警惕。
長安侯家的小公子癡癡看着這一幕,心想先前罵自己小屁東西的胖子兄到底是什麼人?
範思轍和衛華說話的空兒,用餘光瞥了一眼席下,發現長安侯居然帶着他那個不成材的兒子來了,心想老東西這麼大年紀了,怎麼還生出這麼小個兒子,别不是戴了帽子吧他一面腹诽着,一面朝着長安侯笑了笑,打了個招呼。
今天這次宴會是他發起的,沒有請外人,全部是北齊皇室國戚的成員,目的也很簡單。
南朝那邊消息清楚,李雲睿已經垮台了,慶國内部似乎再也沒有可以威脅到自己兄長的人,那自己一定要把握住這個機會,把整個生意的盤面再擴大一些。
而和北齊做生意,其實就是和北齊皇帝家的人做生意。
所以請來了衛家的所有人,同時又請海棠和姐姐來幫自己壓一下台面。
範思轍怕什麼?所有南邊的低價貨都在他的手上,内庫的出品源源不斷地由夏明記交到他的手中,衛家的人想發财,就得依賴他。
他笑眯眯地望着面色有些變化的長安候家小公子,眨了眨眼,意思很清楚,老子那對玉獅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