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世間的事兒,确實有些奇妙。
隻是他也清楚。
如今的明家早已不是當年地明家,雖然朝廷沒有直接插手其間。
可如果小範大人真發了話,自己也隻有全盤照做。
想到此處。
他把自己滿足地目光從江上舟中那些貨箱處收了回來,微微皺眉,想不明白有些事情向北齊東夷走私内庫貨物,毫無疑問是當世最賺錢的買賣。
可是以小範大人地身份,他何至于要如此貪婪?小範大人當年解釋過,長公主之所以貪銀子。
是因為她要在朝中謀求權勢,為皇子們鋪墊根基,在軍中收買人心。
可是小範大人本身便是皇子。
歸了範氏後又不可能接位,他要這麼多銀子做什麼呢?更何況陛下當年就是不喜歡長公主暗中将自己地内庫搬地差不多空了。
難道陛下現在就能容許小範大人這樣做?
自長公主李雲睿失勢以來,這個不大不小的沖擊波淡淡地在天下貴人們地心中掃拂了一遍,便沒有再激起任何波濤。
當然,這隻是表面上地平靜,暗底裡人們究竟在想些什麼,沒有人清楚。
隻是如今人們都知道南朝那位權臣範閑。
是如何深得慶國皇帝的寵信,手中地權力究竟有多大。
不免群生警惕,群生期盼不論怎麼說。
範閑在天下人的心中,依舊還是一個讀書人,尤其是這些年來在舞台上地表現,讓人們清楚,他和一般的慶國權貴子弟有些許不同,至于沒有那麼熱血。
那麼好戰。
北齊和東夷,自然希望範閑能夠長長久久。
北齊小皇帝就算再想把範閑拉到身邊當親王。
可他也清楚,範閑還是留在南慶對自己好處最大,他希望範閑地權力越大越好,聖寵越深越好,最好能夠強大到可以影響慶國皇帝的決定。
然而這隻是奢望和理想主義,沒有那位帝王會愚蠢到将和平的希望寄托在異國一位臣子身上,國與國之間的和平,終究還是體現在實力上,國家地實力,自然就是軍力!
自開春以來,燕京之北,滄州之東那片開闊
之中,北齊一代雄将上杉虎被解除了軟禁,空降南線時間内樹立起了自己在軍中的絕對權威,開始日演演兵整練,保持着對南朝軍隊強大的震懾力,壓制着南慶人的野心。
與上杉虎正面相沖的是慶國一位大将,征北大都督燕小乙。
這樣兩位牛人對撞在了一起,怎麼可能沒有些火花與血腥味漸漸升騰。
雖說邊境線上無戰事。
可是一些小的摩擦,一些刻意營造出來地緊張氣氛,漸漸彌漫。
夏栖飛主持地夏明記往北方運送内庫地貨物。
之所以在滄州南便要往北海方面繞。
其實便是因為滄州那邊地局勢一直有些緊張。
然而這一切在這個月裡完全改變了,不知為何。
上杉虎忽然收兵回北五十餘裡。
調兵遣将。
擺出了不防守不突進懶洋洋地态勢。
似乎毫不在意燕小乙正領着十萬精兵在燕京與滄州中間一帶。
像牛一般瞪着眼睛。
時刻想上來咬一口。
緊張忽然變成了休閑,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