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閑穩定地走了進去,看着塌上微有病容的奶奶,臉上閃過一絲心疼,看着榻旁正拉着奶奶手說話的那個中年男子,心中閃過一絲心悸。
他走到榻前,規規矩矩地跪了下去,給二人磕了個頭,這才苦笑說道:“陛下,您怎麼來了?”
此時範閑的心中全是震驚與無奈,此次離杭州赴澹州,沿途風光看風光,本以為自己像大師兄般潇灑無比,揮揮衣袖,把廢儲的事情抛在腦後不曾想,原來師傅嶽不群在這兒等着自己。
“朕莫非來不得?”皇帝臉上帶着一絲頗堪捉摸的笑容看着範閑,緩緩說道:“你堂堂一路欽差,竟然辦差辦到澹州來了,朕記得隻是讓你權行江南路,可沒讓你管東山路的事情。
”
範閑苦着臉說道:“主要是查看内庫行東路,過了江北路後,想着離澹州不遠,便來看看奶奶,聽說奶奶身體不好,自己這個當孫兒的”
話還沒有說完,皇帝已是微怒截道:“孝心不是用來當借口的東西逃啊,朕看你還能往哪兒逃!”
範閑瞠目結舌,心想您要廢太子,自己隻不過不想參合,也不至于憤怒成這樣吧?隻是他此時心中有無限多的疑惑與擔憂,也不至于傻到和皇帝打嘴仗,笑着說道:“臣是陛下手中的蝼蟻,再逃也逃不出手掌心去。
”
這記馬屁明顯沒有讓皇帝的心情有所改觀,隻是皇帝似乎也不想追究此事,淡淡說道:“既然是來盡孝的,就趕緊上來看看,如果治不好,仔細你的皮!”
說完這句話,皇帝站起身來,在老夫人耳邊輕聲說道:“姆媽,你好好将養,晚上朕再來看你。
”
然後他走出了二樓的房間,扔下了一頭霧水的範閑。
範閑揉了揉腿站了起來,一屁股坐到了***身邊,把手指頭搭在***脈門上,半晌之後,卻是身子一軟,背上出了一道冷汗。
老夫人微笑說道:“你這猴子,也不怕這樣吓着我?我的身體沒事,你怕的隻怕另有其事才對。
”
範閑内疚無語。
他确實怕的是其他事,皇帝居然神不知鬼不覺地來到了澹州,京都那邊豈不是一座空宮?正在廢太子的關鍵時刻,皇帝為什麼敢遠離京都!
這都什麼時候了?皇帝怎麼會愚蠢到微服出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