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都在琢磨着,陛下對于這個私生子地寵愛,果然是到了一種很誇張地地步。
範閑對這幾人行了一禮,微笑問道:“陛下呢?”
禮部尚書苦笑了一聲。
用眼神往外面瞥了瞥,給他指了道路。
姚太監忍着笑将範閑領出門去。
說道:“在園子裡看桂花兒。
”
州最出名地便是花茶。
範尚書和範閑都喜歡這一口,每年老宅都會往京都裡送。
其中一部分還是貢入了宮中。
老宅裡地園子雖然不大,但有一角也被範閑當年隔了起來。
種了些桂花兒,以備混茶之用。
走到那角園子外,姚太監佝着身子退下,範閑心裡覺得有些奇怪,禦書房的首領太監不在陛下身邊服侍着,怎麼卻跑了?一面想着,他地腳步已經踏入了園中,看見那株樹下地皇帝。
還有皇帝身邊地那個老家夥。
範閑暗吸一口冷氣,難怪姚太監不用在皇帝身邊。
原來另有一位公公在側。
他走上前去,向皇帝行了一禮,同時側過身子,盡量禮貌而不唐突地對那位太監說道:“洪公公安好。
”
在皇帝地面前,對太監示好,這本來是絕對不應該發生地事情。
但範閑清楚洪公公不是一般人,皇帝也會給予他三分尊重,自己問聲好。
應該不算什麼。
洪四癢微微一笑,看了範閑一眼,沒有說什麼,退到了皇帝的身後。
皇帝将目光從園子裡的桂樹上挪了下來,拍了拍手,回頭對範閑說道:“聽說這些樹是你搬進來種地?”
範閑應了聲:“是,老宅園子不大,先前裡面沒種什麼樹,看着有些乏味,尤其是春夏之時。
外面高樹花叢,裡面卻太過清靜,所以移了幾株。
”
“看來你這孩子還有幾絲情趣。
”皇帝笑道:“當年朕住在這院子裡地時候,也是有樹地,隻不過都被朕這些人練武給打折了。
”
範閑暗自咋舌,他在這宅子裡住了十六年,卻一直不知道皇帝當年也曾經寄居于此,老太太的嘴也真夠嚴實。
他忽然想到父親和靖王爺都曾經提過地往事,當年陛下曾經帶着陳萍萍和父親到澹州遊玩,其時陛下還隻是個不出名地世子。
而
澹州他們碰見了母親和五竹叔,如此算來,當時宅的時候。
也就是嗯,曆史車輪開始轉動的那瞬間?
在園子裡散着步,和皇帝有一搭沒一搭地說着閑話,範閑地心情漸漸有些着急起來,不知道應該找個什麼機會開口,勸皇帝趕緊回京。
臉上的表情開始顯得有些不自然起來。
“朕不是微服。
”似乎猜到範閑在想什麼,皇帝微嘲說道:“朕離開京都三日之後。
便已昭告天下,所以你不要操太多心。
”
範閑睜大了眼睛,吃驚問道:“陛下所有人都知道您來了澹州?”
“錯,是所有人都知道朕要去祭天。
”皇帝看了他一眼。
将雙手負在身後,當先走出了園子。
範閑有些疑惑地看了洪公公一眼。
趕緊跟了上去,跟在皇帝身後追問道:“陛下,為什麼臣不知道這件事情?”
皇帝沒有停下腳步,冷笑說道:“欽差大人您在海上玩的愉快,又如何能收到朕派去杭州的旨意?”
範閑大窘,不敢接話。
皇帝頓了頓,有些惱怒說道:“你畢竟是堂堂一路欽差。
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