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臣以為長公主殿下會傾盡她二十年來經營的所有力量,務求在大東山或是回京途中雷霆一擊,不論成敗,封鎖陛下地消息,向天下妄稱陛下已遭不幸,由太子或二皇子繼位。
”
“不用說不論成敗這種廢話,既然要做,她自然是要朕死地。
”
範閑地分析很粗淺,很直接,但長公主李雲睿如果真地能輕身而出,她一定會這樣選擇,所謂陰謀,最後還是一個生死的問題,勝負地問題,隻要生死已定,勝負已分,她在京都有皇子們地支持,有葉秦二家的支持,再把皇帝遇刺的事情往範閑地身上一扔那把龍椅有誰能坐?除非陳萍萍領着區區可憐的五百黑騎再次造反去。
他低頭說道:“陛下既然來此。
自然胸有成竹。
”
皇帝看了他一眼,幽幽說道:“雲睿能有什麼力量?君山會?朕現在想來去年應該聽陳院長及你一言,将那個勞什子破會掃蕩幹淨才是。
”
“君山會隻是一個疏散地組織。
”範閑重複了一遍自己嶽父大人的推論,“關鍵是長公主能夠調動怎樣的力量。
”
“大東山孤懸海邊,深在國境之内,根本無法用大軍來攻。
”皇帝冷笑說道:“萬裡登天梯,若有人敢來刺殺朕,首先要有登天地本領才行。
”
範閑微微低頭,明白皇帝說的是什麼意思。
大東山的位置很妙,難以發動大軍來攻,北面澹州連環的高山懸崖,阻住了最後一絲軍隊的危險。
既然不用考慮這點,要刺殺一國之君。
更是天下第一強國的君主,隻能動用刺客。
而一般的庸手根本沒有什麼意義。
連最外層禁軍的防禦圈都突破不了,更何況山峰頂上那逾百名可怕的虎衛高手。
來者不善。
善者不來,若長公主真有心刺駕,刺客的水準可想而知。
“葉流雲是君山會地供奉。
”範閑沉默說道:“長公主自身的高手不多,但臣經曆山谷狙殺一事後,總以為朝中有些人,現如今是愈發地放肆了,放肆之人。
無論做出什麼事情來。
都不出奇。
”
這說地自然是慶國内部那些軍方的大老們,如果這些人集體站到皇帝地對立面。
會是什麼樣的狀況?
皇帝沒有接範閑的話,隻是靜靜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