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枝箭射了過去。
每一枝箭地目标都沒有重複,對準了那個血人身上的某一處,将他渾身上下全部籠罩住,凄厲十足,讓那人根本無法避開。
這是軍令,嚴禁任何一人突圍,所以來襲地叛軍每射一人。
便要保證那人死去,忽然發現有人從死屍堆中走了出來,箭手們下意識地發箭。
心想你還不死?
但誰也想不到,那名血人面前這十餘枝噬魂之箭,竟是根本不在乎,隻是順手揀起身邊兩具屍體,将那兩具屍體當作盾牌一樣地舞了起來!
噗噗噗噗一連串悶聲響起,十餘枝箭枝幾乎不分先後,同時射中那個血人,然而下一刻才看清,原來都隻是射在那個血人舞動着的屍體上,噴出無數血水,将那個血人染地更恐怖了一些。
屍體比盾牌更重,這個血人卻能舞動着屍體,擋住極快速地箭枝,不得說,此人的臂力十分驚人,而眼光與境界,更是令人瞠目結舌。
叛軍營中似乎有人發令,所以接下來沒有萬箭齊發地情況發生。
那名血人緩緩放下手中的屍體,咧了咧嘴,似乎是在悲哀什麼,同情什麼,感慨什麼,然後他慢慢地向着山門地方向走去,沒有箭枝的打擾,他走的很平靜。
他走到山門之下,禁軍中發出一陣雷霆般的歡呼。
他們不知道這名血人是誰,但他們知道,這個血人是監察院地官員,是跟着範提司的親信,而且是個絕對的高手在叛軍的第三波攻勢中,這名監察院官員一個人就殺了四十幾名長弓手,直到最後被人浪撲倒,被掩沒在屍體堆中。
所有的人都以為他死了,沒有想到他還活着,在這樣一個恐怖地夜晚,在叛軍随時有可能将所有禁軍盡數射死的時刻,忽然發現己方有這樣一位強者,足以提升禁軍殘存不多的士氣。
所以才有那一陣雷霆般的歡呼。
王十三郎走到被燒的焦黑地山門下,緩緩坐到石階上,接過身旁啟年小組一名成員遞過來的毛巾。
擦拭了一下臉上地血水,露出那張明朗的。
英俊地面容。
他咧了咧嘴,露出滿口健康的白色牙齒。
望着黑夜裡地那邊,望着叛軍所在笑了笑。
十三郎。
真猛士也,今夜學會用屍首來擋箭,已不算是莽夫了。
若範閑在此看見這一幕,一定會做如此慨歎。
得得馬蹄微響,叛軍陣營一分,行出幾匹馬來,當先一匹馬上坐着一人。
此人渾身上下籠罩在黑衣之中,将面容也遮住了。
燕小乙的親兵不知這位黑衣人是誰。
但隻知道燕大都督嚴令,此行戰事,皆由此人指揮。
本來親兵們雖嚴守軍令。
但心中依然有些不服,但直到穿山越水來到東山腳下,這位黑衣人軍令數出。
分割包圍。
将禁軍打的落花流水
都是很簡單地一些命令。
都是很直接地一些布置,卻極精妙地契合了大東山腳下的地勢與黑夜的環境,這位黑衣人用兵真真如神。
事實證明一切,此時場間五千名長弓兵望向那位黑衣人的眼神,除了敬佩便隻有畏服。
就算先前那讓人不解的忽然收兵軍令,也沒有人再敢置疑。
黑衣人身材高大。
坐在馬上更顯威武。
隻是可惜被黑衣籠住,看不到他真正地面容。
和那些隐在黑衣下的威勢。
黑衣人遠遠看着山門下那個渾身是血,白齒如玉地年輕人,一道聲音從黑布裡透了出來,十分感歎。
“壯哉殺了三次都沒有殺死他,真乃猛士,若此人投軍。
不出一年。
天下便又多一猛将。
”
黑衣人忽然微笑了起來:“不過大勢已成,匹夫之力,何以逆天?隻是有些可惜,再過些時。
這位壯士便要死了。
”
他身邊忽然有人歎息了一聲。
黑衣人轉頭望去,溫和詢問道:“雲大家可是惜才?”
歎息的人不是旁人。
正是東夷城四顧劍首徒。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