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弓箭,随時準備射向海中。
距離石壁上那個人影消失在海浪中已經過去了許久。
從海面上到大東山兩側的陸地上,
有多少人在尋找着範閑的蹤迹。
根本沒有人想到,在叛軍們自己的船上。
一身輕便箭裝的燕小乙沉默站在船首。
身旁地親兵幫他背着那柄厚重地捆金弓。
他自身旁地木案上取下一杯烈酒一飲而盡,依舊是冷漠地盯着懸崖下的那些浪花。
雖然時間已經過去了很久,可是他依然相信範閑沒有死。
雖然範閑中了自己一箭。
又被那破浪一劍所懾,可燕小乙依然認為範閑沒有死,發出号令,命令水師以及岸上地親兵大營們加緊了偵緝。
燕小乙知道範閑受傷了,可是他下意識裡希望範閑還活着,最好能夠活到自己面前,然後讓自己的那枝箭狠狠地紮進他的喉嚨他很厭惡範閑這個小白臉。
痛恨這個小白臉。
一方面是因為他知道自己獨子地死亡與範閑脫不開幹系,一方面是因為那一夜在京都的街巷中,他手執硬弓,卻在與範閑的迷霧對峙中落了全盤下風,這是他不能接受的屈辱。
範閑必須死在自己手上,才能洗清這個屈辱。
“這一次你應該沒有那麼好的運氣了。
”燕小乙瞳中閃着厲狠的光芒,盯着大東山的石壁一動不動。
卻想着先前看到地那一幕。
讓自己震驚地那一幕。
那個小白臉居然能從這麼高,這麼陡,這麼平滑的絕壁上溜下來!
如果不是燕小乙的境界高妙,眼力驚人,海面上的水師官兵絕對不會發現範閑的蹤迹。
隻怕範閑借水遁出千裡之外,所有的叛軍還以為這位年輕的提司大人還被困在山上。
這不是運氣地問題,這是實力地問題,燕小乙微微心寒,震驚于範閑所表現出來實力。
而因為船隻與絕壁相隔太遠,他的連環十三箭,沒有将範閑釘在懸崖上,隻是讓他受了傷。
這個事實讓燕小乙難抑動容之色。
如此強大的敵人,怎能允許他逃出今夜的必殺之局?
“各船上的搜查如何?”燕小乙冷着臉說道,當海中沒有找到範閑地蹤迹,他第一時間就想到,那個小子應該是從海水中攀上了己方的船隻。
此次膠州水師遣來的都是深知内幕的己方人,燕小乙并沒有懷疑。
膠州水師提督秦易看了他一眼,低聲說道:“不在船上。
”
此人是秦家的第二代人物,樞密副使秦恒地堂兄弟,因為去年範閑清查膠州一案,讓此人得了機會接任膠州水師提督一職。
此時他既然和燕小乙并排站在船首,秦家的态度自然清楚了。
“小心一些,此子十分奸滑。
他既然從山上下來,懷裡一定帶着極重要的東西,如果讓他趕回了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