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隻有大宗師有資格出手。
而一旦大宗師出手,那些雄霸一方的猛将,劍行天下大家,很自然便會退到後方,光彩被壓的一幹二淨。
如同一粒不會發光煤石,隻盼望着有資格目睹曆史發生。
如同此刻。
長長向上的石階似乎永無盡頭,極高處隐隐可見山霧飄浮,一個穿着麻衣。
頭戴笠帽的人,平靜站在大東山的山門下,第一級石階上面。
石階上面全部是血迹,有幹涸,有新鮮。
泛着各式各樣難聞的味道,不知道多少禁軍與叛軍為了一寸一尺的得失。
在此付出了生命.
而那個人卻隻是安靜站着。
似乎腳下踩着不是血階。
而是朵朵白雲,山風一起。
那人身形飄渺,淩然若仙。
似欲駕雲直上三千尺。
卻不知要去天宮,而是山頂那座廟。
當這個戴着笠帽人出現在第一級石階上時。
山中山外兩方軍隊同時沉默了起來,連一聲驚呼都沒有,似乎生怕唐突了這位人物。
一直坐在馬上黑農人與雲之瀾。
悄無聲息下馬,對着那個很尋常麻衣背影微微佝身,表示敬意。
他們知道這位大人物昨天夜裡就已經來到了山下,但他們不知道這位大人物是如何出現在衆人的眼前,不過他們不需要驚訝,因為這種人出現在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是最無法解釋的事情。
叛軍不再有任何動作,而山林裡的虎衛與禁軍監察院衆人在稍稍沉默之後。
卻似乎慌張無措了起來,因為他們再如何忠君愛國,可在他們心中。
從來沒有設想過要正面與此人為敵,尤其是慶國子民們,他們始終把這位喜歡乘舟泛于海的絕世高人。
看成了慶國的守護神。
然而。
這尊神祗此時卻要登山,不顧陛下旨意而登山。
目是什麼,誰都知道。
虎衛們緊張了起來。
監察院六處劍手嘴有些發幹。
禁軍更是駭快要拿不穩手中兵器一一和一位神進行戰鬥,這已經超出了大多數人想像能力與精神底線。
而且他們知道,對方雖隻一人。
卻比千軍萬馬更要可怕。
哪怕他的手中沒有劍。
是的。
戴着笠帽葉流雲手中無劍,不知心中可有寶劍,他劍昨天夜裡已經穿過了東山腳下那片時靜時怒的大海,刺穿了層層疊疊白濤。
削平了一座礁石,震傷了範閑的心脈。
最後厲殺無前刺入了堅逾金石石壁。
全劍盡沒,隻在石壁上留了一個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