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這狼狽樣,殺光朕的虎衛,你以為就不用付出些代價?白癡就是白癡,我大慶朝治好你的癡病,你不思報恩也便罷了。
非要執劍強殺上山,空耗自己真氣看來這麼多年過去,你地腦袋也沒有好使一些。
”
是的,一個矮小的人,一把破爛的劍,一身狼狽的衣,就這樣絕殺淩厲地殺上不盡石階,殺盡百餘虎衛,整個天下,也隻有那個顧前不顧後,裹脅一往無前劍意,單劍護持東夷城及諸侯小國二十年地四顧劍。
沒有人敢對四顧劍不敬,隻有慶國皇帝敢用這種口氣對他說話,然而這番譏諷的話語,落在有心人耳中,卻聽出了幾份色厲内茬的味道。
沒有人敢不回慶帝地問話,然而四顧劍卻是看也懶得看慶帝一眼,隻是怔怔地盯着皇帝身邊的洪老太監,漸漸的,這位大宗師的眼神熾熱起來,似乎要穿透笠帽下的陰影,融化掉洪老太監蒼老的面容。
矮小的四顧劍開口了,他的聲音卻不像他的身體,亮若洪鐘,聲能裂松,卻興奮地顫抖着。
“剛才是你吧,好霸道地真氣四顧劍癡癡地看着洪老太監,“我知道範閑也是走這個路子,原來你是他的老師如此說來,十幾年前在京都皇宮裡釋勢之人,便是你了,天下間的傳言果然有道理。
”
堂堂慶國皇帝,被這位大宗師視若無睹,皇帝陛下雖不動怒,眼神卻漸漸冰冷下來,看着四顧劍說道:“閣下三次刺朕,卻是連朕的臉都見不着便慘然而退今次是否有些意外之喜?”
四顧劍似乎此時才聽到慶國皇帝的說話,眼光微轉,看着慶帝的臉,沉默半晌後忽然搖了搖頭:“你比你兒子長的差遠了,有什麼好看的?”
皇帝微笑說道:“這自然說的是安之,難道你見過他?”
四顧劍偏了偏頭,說道:“我有個女徒孫,叫呂思思明明她的師姐是被範閑殺死的,可是在杭州遠遠見過範閑一面,這小丫頭便忘了怨仇,變成了花癡,天天捧着什麼半閑齋書話在看如此說來,範閑那小白臉自然是生的不錯。
”
海風微拂,在山巅穿行,慶帝哈哈大笑道:“你們東夷城一脈,果然都有些癡氣。
”
四顧劍沉忖片刻後,認真說道:“我是白癡,我那小徒弟更白癡,我徒孫是花癡,這也很應該。
”
然後這位看上去有幾分傻氣的大宗師忽然望着慶國皇帝說道:“治國,打仗這種事情,我不如你天底下也沒有幾個比你更強大的。
所以我必須尊敬你,剛才對你不禮貌,你不要介意。
”
“先生客氣了。
”皇帝似乎有些陶醉,微揖一禮。
然後皇帝和四顧劍同時哈哈大笑了起來,就連越來越勁的海風也遮掩不住這笑聲傳播開去。
四顧劍的笑聲是自然挾着精純至極的真氣,自然破風無礙。
而皇帝地笑聲,卻是他久為天下至尊所養成的豪氣無礙。
笑聲嘎然而止,場間一陣尴尬的沉默,似乎雙方都不知道應該如何将這場荒誕的戲劇演下去。
殺與被殺。
這是一個問題,而不是一個需要彼此寒喧談心,講曆史說故事地長篇戲劇。
而為什麼慶帝和四顧劍二人先前卻要拙劣地表演這一幕?
慶帝緩緩将雙手負在身後,歎息了一聲,不再看石階處的兩位大宗師,平靜說道:“此局本是朕依着雲睿之意,順她布局之勢,意圖将世叔長留在此不料雲睿計劃如此之瘋狂,竟不顧國體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