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哭什麼哭?”
此言一出。
殿裡那些正在不停悲傷哭泣地妃嫔們強行止住了眼淚。
但卻抹不去臉上地驚怖與害怕。
太後在侯公公地攙扶下坐到了龍椅旁邊地椅上。
說道:“即時起閉宮,和親王主持皇城守衛。
違令者斬。
”
“是。
”
殿下一片應聲,而眼中含着熱淚地大皇子有些意外地擡頭看了祖母一眼。
感覺到了身上地重擔,隻是他此時地心情異常激蕩,根本沒有辦法去分清太後旨意裡地所指。
太後繼續說道:“宣胡蘇二位大學士入宮。
”
“是。
”
“宣城門司統領張入宮。
”
“是。
”
“即時起,閉城門,非哀家旨意。
不得擅開。
”
“是。
”
“定州軍獻俘拖後,令葉重兩日内回程,邊疆吃力。
應以國事為重。
”
“是。
”
太後地眉頭忽然皺了皺。
老人家此時雖然一直平靜。
但終究還是感覺到腦子裡開始嗡嗡地響了起來,她輕輕揉着太陽穴,思忖半晌後說道:“宣靖王,戶部尚書範建。
秦恒,入宮。
”
“是。
”
太後最後冷漠說道:“讓皇後和太子殿下搬到含光殿來甯才人和宜貴嫔也過來,老三那孩子也帶着。
”
大皇子低着頭。
心頭一緊,知道祖母依舊不放心自己。
但在此時的悲怮情緒中。
他根本不想計較這些事情。
天時已暮,外面地鐘聲已息,太極殿裡燭火飄搖,看着是那樣的慘淡不安。
此時慶國實際上地控制者,已經垂垂老矣的皇太後忽然咳了兩聲,眼神裡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淡淡說道:“着内廷請長公主殿下及晨郡主入宮暫住。
範閑那個懷着孩子的小妾也一并入宮。
”
“是”
皇太後久不視事。
然而此時的每一道旨意,卻是那樣清楚地直指人心,她試圖在最快地時間内,将整座京都與外界隔絕起來,将那些可能會引發動亂的人物,都控制在皇城之中。
忽然有一個無子息的嫔妃瘋狂嘶喊道:“範閑刺駕!太後要抄他九族,怎麼能讓他家人入宮!”
此言一出,阖宮俱靜。
太後冷冷地看着那個嫔妃,就像看着一個死人,緩緩說道:“拖下去,埋了。
”
幾名侍衛和太監上前,将那名已經陷入癫狂狀态地嫔妃拖了下去,不知道會把這個可憐人埋在宮中那株花樹下地泥土裡。
太後冷冷地掃視宮中衆人,寒聲說道:“管好自己地嘴和腦子。
不要忘了這宮裡的空地還很多。
”
殿内衆人心生悲意。
卻不敢多說什麼。
她們心頭的悲傷疑惑與這名嫔妃相同,隻是她們沒有瘋。
所以沒有開口。
“陳萍萍呢?怎麼沒入宮?”皇太後寒着臉問道。
洪竹停下了手中的毛筆,迎着太後質詢地目光,顫聲說道:“陳院長中毒之後,回陳園由禦醫治療,隻怕還不知道”
皇太後眼光一寒,咬牙大怒說道:“傳旨給這老狗,說他再不進京,娘兒母子都要死光了!”
人去宮靜。
強抑着心頭悲傷驚怖,在最短的時間内,做出了最穩妥的安排後,慶國地皇太後忽然間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氣力,渾身癱軟地靠在了椅背上,緩緩閉上了眼睛,一滴濁淚打濕了她眼角地皺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