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閑不願意去考驗人性,哪怕是監察院屬下地人性。
當天下午。
他出去了一趟,在京都的街巷中走了一圈,确認了很多事情,很小心地沒有去藥堂,而是直接進入三處一間隐蔽庫房,取回了自己需要地藥物。
三處長年需要大量的藥物。
而且處中人員大多都是些隻知埋首藥中的古怪人。
他身為監察院提司。
對這些分布十分清楚,神不知鬼不覺地取了。
相信不會讓人查到什麼線索。
回到客棧中,上好傷藥,把雙腳泡在冰涼的井水裡,範閑低着頭,一言不發。
白天他喬裝之後,去了很多地方,但大多數要害所在,都已經被禁軍和京都府控制了起來,尤其是家裡地附近,他感覺到了很多高手的存在,不敢冒險與府中人取得聯系。
他還去了監察院和樞密院的外圍,監察院看似沒有什麼問題,但他非常清楚,那間院子也時刻處在内廷的監視之中。
至于樞密院,也是繁忙至極,對于軍中的一應手續,他有很詳盡地了解,用了半個時辰,他确認了,皇宮裡那位老太後還在掌控着一切,并且十分睿智地選擇了在當前這個危險關頭,調動邊軍,開始向着四周施壓。
畢竟他擔任監察院提司已久,在京都有太多的眼線下屬,而且有抱月樓和江湖上地觸角,雖則不敢聯絡太多人,可是要搞清楚當前京都地狀況,并不是一件很難地事情。
而此時他心中想的最多地事情,則是範閑擡起了頭,取了毛巾胡亂地擦了一下腳,躺在床上,看着上方的梁頂發呆皇帝真的死了?
他的心情十分複雜,有些震驚,有些壓抑,有些失望,有些古怪。
如果陛下真的死了,自己接下來應該怎樣做?
摸了摸懷裡貼身藏好的陛下親手書信和那一方玉玺,範閑閉上眼睛休息,為晚上的行動蓄養精神,卻許久不能進入安靜之中,接下來的局面實在太險,此時擺在他面前,有兩個選擇,而無論是哪一種選擇,其實都是一種賭博。
如果想要阻止太子登基,自己一定要想辦法進入皇宮,将陛下的親筆書信和玉玺當面交到太後的手裡。
可是範閑明白,如果皇帝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