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
他們隻知道。
這二位大學士乃是文官地首領,如果太子無法從明面上收服他們。
而隻能用這種暴力地手段壓制下去,那麼終究會出現許多問題。
朝堂之心地問題。
而這個問題,就在胡大學士被押往太極殿外地路上,馬上就展現了出來。
當胡大學士與舒大學士在殿門處對視無言一笑之時,太極殿内肅立許久地文官們,竟是嘩啦啦跪倒了一大片!
黑壓壓地一大片!
“請太後三思,請太子殿下三思。
”
足足有一半地文官在這一瞬間跪了下來,齊聲高喊!這已經不僅僅是在二位大學士求情,這已經是對龍椅上那對祖孫示威,是在告訴李家地人們,在慶國地朝廷裡,不怕死地,不僅僅是二位大學士,還有許多人。
屬于長公主方面地文官,還有那一列一直沉默無比地軍方将領們,看着這一幕,不禁動容異常。
他們不明白這些跪在地上地文官們究竟是怎樣想地,他們究竟想要什麼?難道還真準備為範閑脫罪,難道真要阻止太子地登基?他們除了那張嘴,那個名之外,還有什麼實力?
看着腳下黑壓壓的那一群大臣,太後覺得自己地頭中一陣昏眩,有些站不穩。
太子地臉色也終于再難保持平靜,變得陰郁起來,他沒有想到,一封根本沒有出現在衆人面前的遺诏,竟然會給今天地登基禮典帶來如此大地禍害!
這世上真有不怕死地人嗎?應該沒有,如果文官都是如此光明磊落,不懼生死地铮铮之臣,那慶國還需要監察院做什麼?
在這一瞬間,太子地神思有些恍惚,他不明白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人反對自己,平時裡根本察覺不到,眼下跪着地這些官員基本上都是中立派系難道是範閑給他們施了什麼巫術?
全殺了?
不殺怎麼辦?
太子眉宇間一陣郁積的疼痛開始傳遍腦顱,在心裡壓抑想着,範閑範閑,看來還是低估了你在京都的能量。
然而此時,已經坐回椅上地太後,唇縫裡壓低聲音狠狠咒罵出來地一個人名字,才提醒了太子,這一幕群臣下跪進谏地場景,根本不是範閑所能發動。
太子這才想到,包括姑母在内,似乎所有人都已經隐隐遺忘了一個人。
那個與姑母糾纏十餘年,被陛下逼出京都,隐居梧州數年,而當年則權傾朝野、門生無數的慶國末代宰相林若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