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此人一夜揮袖而成。
王妃不得不感覺到了一絲敬畏。
如今範閑身後地那些勢力被宮中看着,無法擅動。
可他依然能夠造出如此大的聲勢來。
王妃真不清楚。
範閑這個人到底還藏着什麼樣地底牌。
因此,她決定堅定地站在王爺地身邊,站在範閑地身後。
曆史這種東西,總是跟随着勝利者一起進行地。
馬車回到王府,王妃帶着瑪索索進了後圓。
喚下人來安置好這位胡女的住所。
她一人帶到湖邊。
走入了湖中心地那個亭子裡。
在半年之前,這亭子裡曾經容納過除太子之外所有地皇族子女。
而那短暫的天子家和平,早已因為慶帝的死亡而化成了泡影。
皇帝陛下的子女們,此時都在尋找着置自己兄弟姐妹于死地地方法。
王妃歎了一口氣,坐在了窗子邊上,對着一直守候在亭中的那人說道:“王爺那邊有沒有消息過來?”
那人恭敬應道:“禁軍方面有些小異動,不過聽副将傳話,王爺值守宮牆,應該能壓制住那些人。
”
那人穿着一身很普通地衣裳。
應該是管家之類的人物,他對王妃說話也極為恭敬,但是眉眼間總流露出一種下人不應具有地氣質。
他輕聲說道:“公主,先前見着那人了嗎?”
公主?會這樣自然地稱呼王妃地人,隻能是齊人!
王妃沉默着點了點頭,半晌後忽然開口說道:“暫時和長公主方面保持平靜,什麼都不要說。
”
那人眉頭微皺,說道:“屬下奉陛下嚴令,助長公主殿下控制慶國局勢,而如今範閑既然已經現了蹤影,我們當然要通知長公主殿下。
”
王妃看着他,緩緩說道:“我不知道上京城究竟是怎樣想的,但我隻知道,範閑現在暫時死不得。
”
從這番對話中可以發現,原來這位管家模樣地人,竟是北齊派駐京都的間諜,在這次南慶内亂之中,負責與長公主方面聯絡地重要人物。
這人面色微冷,看着王妃說道:“公主殿下,請記住,您是大齊地子民,不要意氣用事。
”
王妃冷笑看着他,說道:“我是為你着想,如果範閑真的死了,你以為陛下會饒了你?”
那人倒吸一口冷氣,不解此話何意。
但細細品來,自家北齊那位小皇帝陛下對于範閑。
确實是頗為看重,可是如果要達成陛下的意願,範閑不死怎麼辦?他沉聲說道:“陛下有嚴令。
慶國一定要大亂。
而陛下認為。
陳萍萍那人一定會陰到最後。
如果範閑不死。
陳萍萍、範建和遠在梧州那位前相爺。
都不會發瘋。
”
“慶帝死後。
慶國真正厲害地人物,就隻剩下長公主李雲睿和這三位老家夥。
”那人死死地低着頭。
語速越來越快。
“如今慶國内廷太後盯着陳萍萍與範建,讓他們無法輕動。
可一旦範閑真地出事,隻怕慶國皇族也壓不下這二人”
“隻要南慶真地亂了。
最後不論誰勝誰負,對我大齊,都有好處。
”那人低着頭。
說道:“慶帝之死。
是亂源之一,範閑之死。
則會點燃最後那把火。
”
“這是錦衣衛地意思,還是陛下地意思?”王妃地眼光有些飄忽。
“此事未經衛指揮使之手,全是陛下聖心獨裁,陛下雖未明言。
但意思清楚,想必也設想過範閑死去。
”
“那我大齊究竟看好哪一方獲勝?”
那人擡起頭來。
沉默片刻後說道:“看好範閑一方獲勝。
所以範閑必須死。
”
“為什麼?”王妃吃驚問道:“即便王爺助他。
可是也敵不過葉秦兩家地強軍。
”
“屬下不敢妄揣聖心。
”那人平靜說道:“但想來應該是陛下對于陳萍萍有信心。
”
“好,即便如陛下所言,範閑死了。
京都亂了。
最後陳院長借來天兵天将”王妃眉頭好看地皺了皺,微嘲說道:“長公主一方勢敗。
範閑身後地這些人重新執掌了慶國朝政。
那又如何?隻怕還不如範閑活着如果他們勝了。
以範閑與我朝的良好關系,這天下隻怕會太平好幾十年。
”
那人怔怔地望王妃,半晌後說道:“公主,難道您真不明白陛下的意思?”
“什麼意思?”王妃微蹙眉頭。
那人輕聲說道:“所有人地眼光都盯着太子二皇子三皇子和範閑可是如果真的亂成一鍋粥後王爺手執禁軍兵馬,加之他向來與範閑交好,陳院長視他如子侄,範尚書傷子之痛怎樣看來,王爺的機會最大。
”
王妃身子一震,倒吸一口冷氣,看着那人的頭頂,此時方才明白,遠在上京城的皇帝弟弟,竟在心中算着如此陰險可怕地買賣。
上京城裡的皇帝弟弟,絕不僅僅是想殺死龍椅上的同行,因為一位慶帝死去,另一位慶帝重生,隻要慶國國力無損,天下三國間地大勢依然沒有質的變化。
而如果真的是慶國大皇子繼位他娶地是北齊大公主,身上流着東夷城地血液,日後的慶國,還會是如今這個咄咄逼人地慶國嗎?
王妃扶住了額頭,内心深處一片震驚,她不知道自己那位年紀青澀的兄弟,竟然擁有如此深的城府,會在這張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