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而機械地将匕首刺入旁邊太監的屍體,刺出無數鮮血,鮮血最後濺成黑血。
他恨這些人,所以他要讓對方死的透徹,當然,他會很小心地不會讓這些血毒沾到自己的身上。
又過了一會兒,他止住了害怕的哭泣,扶着廊柱站起身來,看着辰廊這清幽空曠的長道,嘴唇微微發抖,然後高聲喊了起來。
辰廊地盡頭是冷宮,冷宮裡總是有宮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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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我不想讓你去冷宮住。
”
初秋的天氣并不涼,含光殿的後方一處廂房内,三皇子卻緊緊裹着一大床被子,看着在身邊含淚望着自己的宜貴嫔,壓低着聲音,用一種堅強而寒冽的語氣說道:“我不想死,你也不能死。
”
宜貴嫔雙眼通紅。
緊緊地抱着他。
先前冷宮那邊來報消息,衆人才知道,原來三皇子竟然偷偷溜出了含光殿,而且竟然在深宮之中遇到了刺客!太後大怒之下。
吩咐内宮加強防禦。
大抓刺客不說,更是将含光殿裡的太監宮女一通怒責,便是連宜貴嫔也沒有放過。
太後先前在昏迷不醒的三皇子床邊呆了少陣。
直到先前才離開。
而當太後一離開,李承平便醒了過來,顫抖着聲音對自己母親說了這句話。
很明顯,在太後面前地昏迷是裝出來的,這位三皇子隻是對于太後有暗中的隐懼,不想直面自己的祖母。
“不要擔心”宜貴嫔抱着自己地兒子,餘驚未去,顫着聲音說道:“在含光殿裡。
有太後老祖宗看着。
他們不敢再亂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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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平地臉色陰沉了一下,知道母親隻是在安慰自己,但沒有說什麼話。
宜貴嫔低頭看着自己的兒子。
欲言又止,終究還是沒忍住,輕聲問道:“那兩個太監是怎麼死的?他們是誰地人?”
“我不知道。
”李承平沒有交代那把匕首的事情,在呼救的同時,他已經把那把匕首藏在了辰廊旁的樹木。
他眼中透着一絲驚恐。
看着母親說道:“忽然間就死了我也不知道是誰想殺我。
”
宜貴嫔沉默了下來。
看了一眼四周,發現人多嘴雜,很多太監宮女正在廂房之外伺候着。
确實不方便說太多東西,讷讷然地住了嘴。
自從知道了陛下遇刺的消息後,她和三皇子便等若是被軟禁在含光殿中。
并不是很清楚外間發生了什麼事情,隻是知道範閑已經被打成欽犯,範家柳家都在内廷的控制之中,太後看自己的眼神越來越冷淡了。
今日看着這宮殿,宜貴嫔感覺到了一股透骨的冷,她在心裡想着:“這含光殿也不見得如何安全。
”
便在此時,一位中年婦人從屋外走了進來。
正是大皇子地生母甯才人。
宜貴嫔趕緊站起施了一禮。
二位做母親地對視一眼,說不盡的唏噓。
太子也來看望過了,好生寬慰了自己的弟弟幾句,并且保證一定會找出真兇是誰。
這番話說地極有誠意,奈何宜貴嫔卻總是聽不進耳去。
直到最後夜漸至,人漸離,屋中漸靜,宜貴嫔才望着藏在被子裡的兒子,幽幽說道:“如果不是太子,會是誰呢?”
三皇子被刺身死,對于此時京都各方勢力來說,誰最有利?宜貴嫔不自主地想到一個人的名字,卻是不敢說出口來。
李承平看着自己母親若有所思的神情,心頭一凜,知道母親在懷疑誰,堅定地搖了搖頭,說道:“不是老師。
”
是的,宜貴嫔在懷疑範閑,因為如今地朝中有一大批文臣是堅決站在範閑身邊,用地便是所謂遺诏和大義的名份打擊太子,如果三皇子真的死在皇宮之中,太子無論如何也洗不清自己地罪名,在言論上更要落于下風,而且
如果範閑真有把握鬥倒太子,那還留着老三做什麼?宜貴嫔看着自己的兒子,幽幽說道:“他雖然是你老師,但畢竟不是你的親表哥。
”
“他是我親哥。
”三皇子咬着嘴唇說道。
宜貴嫔歎了口氣:“在這皇家之中,哪裡有什麼兄弟師徒情誼?你先前沒有對太後和太子說,那兩名太監用了信物,才将你騙到辰廊去如果不是你老師地人,千中怎麼可能有信物?”
信物其實很簡單,隻是江南杭州西湖邊彭氏莊圓裡三皇子最喜歡的一本書中的某一頁。
李承平低着頭:“我不會懷疑師傅而且我相信他的能力,如果他真的要殺我,來讓宮中再亂一陣,不會用到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