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随時可能入京,禁軍調了三分之一去了大東山,如今拿什麼抗衡那些虎狼之師?末将敢請王爺思忖,免得誤了自己性命。
”
這番話雖說的厲然,但室内這些沉默的軍官們都清楚,這隻不過是陳一江色厲内茬的最後掙紮。
“本王想好的事情,從來不需要再想。
”
大皇子冷冷地看着陳一江,眼神裡漸漸彌漫起一股殺意,一股當年在西邊與胡人厮殺中磨砺出的冷漠殺意。
陳一江心尖一顫,熱血上沖,怒吼一聲,手握住了腰畔佩刀,嗆的一聲拔刀出鞘,便往大皇子處沖了過去。
怒吼從中而絕,刀也落在了地上,三根長矛異常冷血殘暴地刺中了陳一江的身體,将他的身體貫穿,就這樣懸在半空中!
陳一江嘴裡噴着鮮血,不甘而絕望地望着三尺之外的大皇子,身體在長矛上抽搐兩下,就此垂頭死去。
在陳一江拔刀沖過來的同時,另外三名燕小乙留下的将領也拔出佩刀,勇敢而又絕望地沖了過來,隻是室中盡是大皇子的親信,隻聞得數聲唰唰破風之聲,
紅紅燈光内閃耀幾下
屍首倒地,血腥味漸起,四位禁軍的将領就這樣憋屈地死亡。
大皇子靜靜看着腳下的屍首,忽然轉頭看了最後的那位将領一眼。
看着那人顫抖着雙腿。
卻根本沒有勇氣上前,不由搖了搖頭。
輕聲啐罵了一句什麼。
“看好。
”大皇子對自己的親信吩咐道,然而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議事地房間。
走到高高地皇城之上,大皇子立于皇城角樓之中,手掌輕輕地撫摩着被固定死定盤的守城弩機。
眼光順着耀着黑光地大弩箭,看向皇城之外的廣場。
以及廣場之外已經被禁軍控制住的四條街巷。
“依大帥令,那六百人此時全數輪值休息。
”那名親自布置範閑率隊入宮的校官。
站在大皇子地身後,低聲禀報道。
用了一天半的時間。
在禁軍地換值上做手腳,大皇子終于成功地将那六百多名禁軍士兵調離了皇城,沒有驚動此時已經死了的那四位将領。
大皇子幽幽說道:“準備好了沒有?”
那名校官擡頭看了大皇子一眼。
堅毅禀道:“一千二百人已經包圍完成,随時可以動手。
”
此時那些禁軍休息駐地中。
已經有一千二百名忠于大皇子地部下。
于黑夜之中潛入,将那六百名士兵分割包圍。
隻要一聲令下。
便會舉起屠刀。
将禁軍中最後一部分不安定因子清除幹淨。
“那些士兵應該還在睡覺。
”大皇子的表情有些複雜,“在睡夢中死去。
應該不錯。
”
大皇子當年親率數萬軍隊西征。
在西胡邊上打下好大地功績。
最為人稱道,以及讓軍中士卒效死命的德行。
便是他一向愛兵如子。
然而慈不掌軍,尤其是在涉及慶國前途的大事上,大皇子地心如鐵石。
“謹侯大帥發令。
”那名親信卻不知道大皇子心中在想什麼,心中有些焦慮,暗想小範大人已經入宮,如果王爺此時忽然心軟,誰也不知道天明後會發生什麼,所以他才會有這樣一句提醒與小心翼翼地催促。
大皇子自嘲地笑了笑,将目光從那些黑夜裡的民宅裡收了回來,回頭望向更深地夜籠罩着地皇宮。
他看了許久,始終沒有發布命令,因為那座後宮裡依然是那般平靜。
“什麼時候動手,不是由我決定的。
”大皇子輕輕拍了拍掌下那座沉重地守城弩機,說道:“我們如果先動手,隻怕會驚着宮裡地人範閑,會決定什麼時候動手。
”
他看着那片安靜的深宮,忍不住搖了搖頭,自己其實和這座宮牆上地守城弩何其相似,雖然威力強大,卻被某些具體或虛無地東西捆住了手腳,隻能将箭鋒對着宮外面,卻無法忍心對着宮裡。
整座皇城被分成了三個區域,最後方地冷宮秋園小樓,沒有住着什麼貴人,基本上是被人所遺忘的角落。
君臨廣場處地皇城城牆所包圍着的區域,則是包括了太極殿在内的一片莊嚴建築群,慶國皇帝和群臣在這片建築中,商讨決定着慶國所有的事情。
而貴人們居住的地方,則在太極殿之後,由無數座宮殿組成,由大内侍衛和内廷的太監們負責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