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貴嫔不知道自己母子何時便會死去,今夜驟見救星,她心神一松,再看着滿屋死屍殘肢,不由雙腿一軟,便想往下倒。
三皇子李承平在一旁扶住了母親的身體,用感激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先生,用力地點了點頭,眼中已然濕潤。
此時深在含光殿内,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侍衛圍了過來,前殿内廷的太監高手猶在,範閑知道自己的暴力突擊,雖然成功地接觸到這三人,但沒有将她們救出去,仍然是個死局。
所以他沒有和老三及姨娘多說一句廢話,直接冷冷說道:“跟着我,闖出去!”
闖出去談何容易,就憑範閑帶入宮中來的這二百人,如果想要控制整個後宮,根本是不可能地事情,而皇城處的禁軍方面,也不知道内部地清洗,能不能在局勢危險之前解決。
範閑從那名太監身上拔出自己的長劍,用餘光瞥了一直沉默地甯才人一眼,看見甯才人地臉上透着一絲欣慰的笑容,他不由也笑了起來,自靴中摸出那把黑色地匕首。
三皇子的匕首已經藏在了辰廊旁邊的樹叢中,見先生摸出匕首以為是要給自己防身,扶着母親想往前走一步。
沒有料到,範閑竟是倒轉匕首,将這把匕首遞給了甯才人。
甯才人握着細長的黑色匕首,整個人頓時湧現出一股英氣,畢竟當年是自北伐戰場上活下來的女奴,這些年也未曾忘了鐵血之事。
範閑沒有再望這婦幼三人,沒有耽擱一絲時間,直接朝着偏殿的門口走去。
這個門口不是通往宮外,而是通往前殿!
是的,如果闖出宮不容易,那就不如往宮裡闖。
門,全無先兆的,這扇木門就像紙做的一般,被無數股巨大的力量牽扯,破碎開來,漫天飛舞!
木屑未落,範閑的手掌已經與一名太監的手掌粘在了一處。
範閑悶哼一聲,真氣全數沖了過去,隻是一掌之交,他已經感覺到了這名太監的厲害,内廷侍衛之中,果然是藏龍卧虎,洪老太監調教出來的徒子徒孫,果然不是吃素的。
太監的五官迸的一聲流出鮮血來,體内被霸道的真氣沖伐着,根本敵不住,然而他的任務隻是拖住範閑一刻,務必讓前殿的高手和太後老祖宗做好準備。
範閑沒有給他拖延時間的機會。
雙掌間煙塵一綻,毒霧直逼那名武藝高強的太監面目。
太監面色一變。
範閑右手一震,長劍嗡嗡作響,從自己的肩膀高處橫削了過去。
這便是實力上的差距,那名太監在霸道真氣與毒煙的齊攻下,根本沒有餘力再作反應,隻好看着那抹亮光從自己的眼簾中閃過。
翻,将天子劍納入袖中,沒有再看這名太監高手一眼。
雙膝微蹲,整個人便如巨鳥投林般撞了過去。
他沒有撞向那條不知有多少高手湧來的道路,而是直接撞向了側殿地牆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