扼着三皇子地咽喉,低着頭恭謹說道。
範閑的手異常穩定地握着劍,看着侯公公。
瞳中閃過一絲異色。
他也是此時才知道,原來這位排名姚太監之下的二号首領太監,居然也有如此高明地修為。
此時地情況是範閑控制住了太後,而侯公公這些太監們,卻控制住了範閑很在意的三個人。
情勢會怎樣發展?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範閑的決定。
太後的面色冷漠,但是那些滲入她衣裳的血水有些冰涼,讓她的手指有些微微顫抖。
範閑低着頭,看着太後的手指,并沒有沉默多久,隻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所有的太監高手都警惕了起來,不知道接下來他會做什麼。
範閑擡起臉來,皺了皺眉頭,然後舉起了自己的右手,朝着太後蒼老地臉頰狠狠地打了下去!
啪地一聲脆響!這聲音比太後先前打範閑那記耳光更響!太後不可思議地捂着自己的臉,唇角滲出一絲鮮血,老人家的牙齒隻怕都被打松了。
殿内所有人瞠目結舌地看着這一幕,似乎這記耳光不止打在了太後地臉上。
也打在了自己地臉上。
自己地心上!
被範閑打了一記耳光的是誰?是聖皇太後。
是皇帝陛下的親生母親,是範閑地親奶奶!而範閑居然敢打了她一耳光!
這是一種永遠無法消除地屈辱。
而範閑打了太後一個耳光,就證明他已經豁出去了。
敢打你耳光。
就敢殺你!
範閑盯着太後那張半邊腫起來地臉。
輕聲說道:“放人,住手。
我不想再重複第二遍。
”
******
太後氣地渾身發抖。
但心内也感受到了一絲來自地底最深處地寒冷。
她知道自己終究還是低估了這個不姓李地孫子,低估了對方地冷酷與強悍地心神。
她感覺到脖子上的劍又緊了一分。
也許隻是過了一瞬間,也許過了許久,太後的眼神終于變得有些落寞。
開口說道:“依他意思做。
”
******
“太後親自喊。
聲音大些。
”範閑說道。
太後憤火地盯着範閑,迫不得已,用蒼老地聲音對殿外喊道:“侍衛聽令。
統統住手!”
不知為何。
太後?意一出。
殿内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也許是範閑的表現讓這些人太過害怕,生怕目睹一場孫殺奶。
臣殺太後地可怖場景。
隻有扼住三皇子咽喉地侯公公微微皺眉,不知道心裡在想些什麼。
“看來侯公公很想你死。
”範閑對太後冷漠說道。
太後看了侯公公一眼,那四名老太監皺着眉頭,往侯公公處挪了一步。
侯公公歎了口氣。
松開了自己的手掌。
三皇子驚怖未定。
下午被刺客捅出地傷口又開始出血。
他趕緊扶着母親,和甯才人三人驚慌失措地跑到了範閑的身後。
太後?意一出。
圍繞着含光殿地厮殺聲頓時消失無蹤。
很明顯跟随範閑入宮的劍手也早得了指示。
隻要侍衛不再動手,他們也沒有趁機進行反擊。
含光殿所有地大木門。
在同一時間内被人推開。
吱呀聲中。
整座宮殿變得通透無比。
殿内地人可以清楚地看見殿外緊張的局勢。
看見那些手持直刀,包圍住含光殿的侍衛,還有殿外空地上伏着的無數死屍。
殿外地初秋夜風也吹了進來,涼意深重。
卻讓人不得清靜。
因為随着這陣風,那些鮮血地味道。
也随之而入殿内。
直沖衆人鼻端。
數十名全身黑衣的六處劍手以最快地速度撤入含光殿内,将殿中的太監們包圍起來。
幾名内廷厲害地老太監不得不接受了這個憋屈地事實,被監察院特制地鐵指扣扣了起來。
太後在範閑手中。
範閑已經證明了他敢殺太後。
在此情況下。
這些内廷高千哪裡敢反抗?
就算是侯公公這種想反抗地人。
迫于大勢。
也無法有太多多餘地動作。
範閑看着自己這些滿身帶着傷口地下屬,眉頭再次跳動了下,眼光一掃。
便知道在含光殿外的狙擊戰雖然時間極短,但依然有十幾名忠心耿耿的下屬,就此歸天。
突進皇宮,要想不死人是不可能地。
能夠隻付出這樣小地代價。
便暫時控制住了含光殿,已經等若是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範閑垂着眼簾。
對劍下地太後說道:“你知道,我不會殺你如果我隻是要殺你,有無數種方法讓你死都不知道怎麼死地。
”
太後一陣劇咳。
捧着胸口,脖頸在範閑的劍下擦出了一絲血痕。
看着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