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語。
他沒有對胡學士撒謊,也正如大皇子所論,從一開始他就不可能真正地放棄城門司,隻是他在京都的人手實在太少,城門司有數千官兵,根本不可能用那種暴力手段解決,所以他将陛下的遺诏複制了一份,交給了那個他最信任的人。
他對那個人有信心,對城門司的張統領也有信心,那位姓張的統領是地地道道的保皇派,在慶帝遇刺之後,便隻聽從太後的命令,從而才能将秦葉兩家的軍隊,硬生生地擋在了京都之外。
不論從哪個方面考慮,城門司此時都應該會做出符合範閑利益的選擇。
範閑不知道,他所倚靠的這根柱子,曾經是皇帝陛下和陳萍萍兩次對話的場所。
他也不知道,有一個叫做袁宏道的人,此時已經被自己的忠心屬下打暈,關進了監察院的大牢中。
他隻是很擔心婉兒大寶,還有靖王府中的父親,一直沒有消息回報,也不知道有沒有人能夠救出妻子與大舅子,靖王府此時的安危又是如何。
當一身白衣的小言公子從京都府後園出來時,範閑的突宮行動還沒有開始,負責收服京都府的沐鐵還埋伏在府外的黑夜之中。
他理理白衣,走入一條街巷,還有餘情閑遐回頭看了一眼夜空,夜空之中綻開了一朵煙花,十分漂亮。
慣常冷漠的言冰雲看着夜空中須臾即散的那朵煙花笑了笑,知道範閑已經動手了,自己也得快些。
他今天沒有穿夜行衣,而是一身打眼的白衣,與四周的黑夜顯得格格不入。
因為他去城門司的任務本來就不是暗殺,而是收服,對付那些忠心耿耿的将士,言冰雲知道如何取信對方。
來到了城門司駐衙,在數十名官兵長槍的押解下,言冰雲平靜地來到了衙門,等候着張統領的接見。
“言大人如今乃是朝廷通緝要犯,居然來見本将,膽子着實不小。
”
十三城門司張統領,這個控制着京都九座城門開合的關鍵人物,緩緩走出門口,看着一身白衣的言冰雲皺眉說道。
言冰雲靜靜地望着他,片刻後從懷中取出一張紙,說道:“陛下遺诏,不知張統領究竟是接或不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