層紗就把我這朵花給縛住了。
”
範閑的手掌輕輕拍打着皇城堅固的青石磚,幽幽說道:“咱們終究還是低估了這位姑姑。
”
長公主知道範閑和監察院的優勢在哪裡,所以她甘願退了出來,讓範閑突入宮中,看似掌握了一切。
然而如今宮中有太後,有三皇子,有宜貴嫔甯才人無數貴人,有胡舒二位大學士,有無數忠于範閑的文臣、部屬。
這些人是力量,可也是負擔,如果範閑有一雙翅膀,那長公主刻意留入宮中的這些人,就像是範閑翅膀上的鐵錘,讓他不得肆意飛揚。
大軍圍城,隻怕也圍不住像範閑這種可怕的夜行高手,然而如今你肩負着慶國的傳承,宮中無數人的生死,範閑你還怎麼逃,你可忍心逃?下命令,開始着手準備進行皇城堅守,準備一應器具,沒有多餘的閑心陪範閑在這種時刻聊天,因為他知道,自己即将面臨的,是一個怎樣的恐怖危機。
範閑木然地看着京都裡的一切,似乎看到了李雲睿那張美麗到了極點的臉,正用一種嬌怯的目光望着自己,在輕輕地說道:“我的好女婿,我可為你準備了很多東西。
”
他往皇城的宮中啐了一口,似乎要啐到對方的臉上,不過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的丈母娘在這些方面确實比自己要強的太多。
然而範閑在心裡想着,如果不是因為那些極其詭異的原因,自己此時也不至于會被坐困皇城。
“能守多久?”他對大皇子請教道。
大皇子面色肅然,沉聲說道:“皇城牆高,如果葉秦二家連夜突襲,未曾攜帶大型的攻城器械,我可以守到最後一刻。
”
身為征西軍大帥,大皇子此生不知經曆過多少血戰,所以面臨大軍逼京,他并沒有一絲驚慌。
隻是這句話裡的最後一刻,卻已經說明了一切。
“李雲睿既然早有此策,葉秦二家不至于沒有準備。
”範閑低頭說道:“我隻希望你能多支撐數日,領軍打仗,隻能靠你了。
”
“支撐到信使通知各地駐軍和那六路總督來援?”大皇子掃了他一眼,不客氣地說道:“死了這條心吧,那些信使不可能還活着。
”
範閑在心裡歎了口氣,想到:“我等的可不是那些人。
”